现在我们来玩点新鲜的吧。各位同学,你们要不要亚弓送的礼物?”
亚弓纤柔的手腕轻轻一闪,就看到小小的黑影飞向了观众席。不只一个,总共有五个,像鸟一样的黑影划过一道弧线。
“好,现在拿到黑玫瑰的五个人请到台上来。不要给旁边的人哟,免得造成困扰。虽然不知道是幸还是不幸,请独占这个机会。”
耕平掩不住疑惑的看着自己的手,大概是用布和铁丝做成的黑玫瑰人造花就躺在自己手里。是幸还是不幸的确不得而知,倒是周遭羡慕的眼光像瀑布一般倾泻而来。
突然间耕平感到不安。他不知道这股不安来自何处,但是那股不安像尖锐的刺角压迫着耕平的心,就像黑玫瑰的荆棘一般刺着耕平。
耕平站了起来,感觉上好像被一种莫名的力量推动着,抛给来梦的笑容,只是为了不让少女感染到这份不安,努力做出来的而已。
***
和其他四个学生一起站在舞台上的时候,耕平觉得背后有一股强烈的压迫感,那是数千名学生散发出来的既羡慕又嫉妒的视线。那股视线化为实体的波浪拍打在耕平的背上。耕平觉得很无奈,他跟其他四个人不一样,他根本不愿意站在这舞台上的。感觉上好像有什么不祥的事情,戴上了笑脸的假面具向耕平招着手。当然观众们是不会了解耕平这种心理的。他们只看到他犹豫不决的样子,所以用嘲弄和嫉妒来攻击他。
“怎么啦,幸运的家伙,你是不是激动的在发抖啊!”
更下流的话接二连三的飞了过来,当来梦在观众席上,正要为耕平大抱不平的时候,舞台上有了动静。拿着麦克风的小田切亚弓走向耕平。她很高,再穿上高跟的靴子,眼睛的位置几乎和耕平同样高。
“就是你,我们来二重唱吧。唱什么呢,对了,符合这个夜晚的歌曲”
耕平一阵颤抖,胃和心脏好像碰触到冰块一般,让他往后退了半步。耕平告诉自己,眼前这个女人是一种非常不祥而且危险的存在。但是这不是理性下的结论,只是所谓敏锐感性下的警告。所以连耕平自己都无法接受自己那样的反应了,更何况是那些被兴奋狂热冲昏了头的观众们。
“怎么了,是不是我哪里惹你不开心啦?”
亚弓笑了,笑容里充满着蛊惑,耕平觉得应该彻底回避这样的笑容。到底要怎样才能脱困呢,耕平沈思着。观众席上不怀好意的视线集中在看起来呆杵在那里的耕平身上。
“干什么嘛,不知好歹的混蛋!”、“你要让亚弓小姐难看吗?”、“你敢对我们大家的亚弓小姐这样?”、“不饶你!”、“不饶你!”、“把他拖下来!”、“对,换我来!”、“向亚弓小姐道歉!”、“快道歉!”等等几近歇斯底里的怒吼波涛猛烈的拍击着舞台。
北本先生伸出手来压住来梦的肩膀,因为来梦气势汹汹的站起来要为耕平辩护。北本先生的眉间露出不安和紧张。这件事大有蹊跷,大家好像被一种看不见的指挥者控制着--北本先生这么想。这时候,舞台上的一个学生发出了惊慌的声音。
“怎么了,喂,这是怎么回事?”
很理所当然的一个问题,可是耕平没有获得解答。舞台整体变成一个异次元的世界,观众席上满座的观众好像快速的离开远去。那种感觉就像那些人们搭乘着在远方黑暗里奔驰的列车,从窗户看着这边。
在黑暗中奔驰的列车。
那种景象震撼了耕平,让他想起晚夏那一夜所经历过的怪事。异样的浮游感袭向他,脚下失去了着地的感觉。他浮在半空中,俯视着下方的列车。把脸贴在窗户上凝视着黑暗的人,正是来梦
“耕平大哥!”
那个声音,或者是具有方向的意识抓住了耕平的双脚。耕平感觉到自己被拉了下来,他的双脚踩到现实世界的地面。重力让他摇晃失衡,一只膝盖跌跪在地面上。这时候耕平的听觉才恢复了正常,落雷的声响在他耳边漩绕,照明消失了。
“打雷了!就在附近!”
整个暗下来的会场陷入一片混乱中。大部分的观众离开座位,慌乱不知所措,失去了判断能力。哀嚎惨叫声震荡着场内的空气,恐怕只有少数人有自觉自己当时在说些什么了。
“镇定点,镇定点!这栋建筑物有避雷针,不必担心,请回到座位上坐好。电马上就来了,你们在亚弓小姐面前表现的这么差劲,她就不唱了哟!”
司仪的声音大半被吞噬了,却带着要命的说服力。特别是“亚弓小姐就不唱了哟”这句话产生了绝大的效果。从司仪的位置移向四周逐渐恢复了平静。接着有节奏地叫着“亚弓小姐、亚弓小姐”的叽喳声开始扩散开来。当秩序在奇妙的方式下恢复时,二楼的一部分塌崩,有人随着建筑材料倾倒,掉落在一楼的座位上。
惨叫声响起,却没有人听见,因为观众们的听觉已经到了饱和状态,而且就在那一瞬间所有的灯光齐亮,绝妙的时间搭配,充满了恶意。好不容易适应了黑暗的眼睛,没有办法一下子面对突来的亮光,只感到一阵晕眩。这时候一声清晰的惨叫声,贯穿了饱和状态下的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