廊,显得格外冷清。这里没有暖气设备,屋内的气温接近零度。
早上我有血压偏低的毛病,所以刚起床的时候,会觉得特别倦怠。
今天一整天是否能过得很有精神,我实在没有信心。我真想直接向右转回到自己的房间,钻进被窝里睡回笼觉——但是,我还是不能这么做,因为我是个有为的年轻人。我和渡边是不一样的。
渡边这家伙总是以“好困”、“好累”、“疲惫得受不了”、“心情忧郁”等各种理由,向学校请假。他的出席日数寥寥可数,所以缺席率高得惊人。我和这种堕落型的男人是不一样的。
“……不一样的。”
“你说什么?”从洗脸台旁边洗手间走出来的渡边,睡眼惺忪地看着我。
我没答腔,开始洗脸。
这栋公寓,只有洗脸台有水可以使用。从水龙头流出来的水,冷得要人命。
若是有老人使用时,当水碰到脸部的那一瞬间,因心脏麻痹而暴毙,我一点也不会觉得讶异。
但是做任何事情都得凭一股干劲,所以只花了五分钟,我就洗好脸,并用毛巾擦拭脸庞。
我睁开眼睛,渡边已经离去了。
我走下楼梯,来到一楼的餐厅。
推开喀啦喀啦作响,安装得极差的餐厅小门,负责管理我们住宿的大姐姐即送上一声爽朗的招呼:“早安!”
“嗨!早。”
我拿着大姐姐早就盛好的味噌汤,走向餐桌。
然后把小菜及生蛋放在餐盘上,用饭瓢盛了一碗饭,坐到餐桌的一个角落。
这个餐厅和一般家庭的客厅差不多大,我和渡边及其他几名年轻人都到这里吃早餐。
大家默默地吃着。
没有一句对话。
我一边看着放在餐厅一角的十四寸电视,一边把酱油倒进生蛋里搅拌。
“…………”
这栋学生公寓住了十几名的年轻人。女生住一楼,男生住二楼。学年不同、学校也不同的我们,就住在同一个屋檐下。
我和渡边因为同校又同班,所以有深交,但是和其他的人,就完全没有往来。甚至大多数人的名字,我都不知道。
即使在走廊上擦肩而过,也连看都不会看一眼。绝不是我目中无人,无视于别人的存在,而是每个人都对这个群体没有任何交流感。
这种疏离冷漠的状况,是只有这栋学生公寓才有的呢?还是每个地方都相同,我并不清楚。我想这应该是我们这个世代共通的现象吧。
不过,不必去搞复杂麻烦的人际关系,也是件值得庆幸的好事。
“我吃饱了。”我把吃得空空的餐碗、碟子,交给大姐姐,再次回到二楼。
刷好牙,整理完仪容,我离开了学生公寓。
如果和渡边的时间对得上,我们就会一起骑自行车到学校。
“今天有体育课。应该会踢雪上足球吧?”
“糟糕,我忘了带体育服了。”我们一边交谈,一边踩着脚踏板。
碰到在路上走着的女生挡路,我们就猛按车铃威吓她们。我们骑着为防止滑倒而将坐垫降到最低点的自行车,在积雪的路上急驶。
虽说速度很快,其实今天我们的时间非常充裕。
途中经过便利商店,我还进去买了《SUNDAY》和《MAGAZINE》。(注:《SUNDAY》是小学馆出版的少年漫画周刊;《MAGAZINE》是讲谈社出版的少年漫画周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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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堂是数学课。
我常思考一个奇妙的问题。
被老师叫到讲台前臭骂时,我也会想这个问题。
“山本!你这种态度……你该好好反省……你不要太过份……”
加藤老师火冒三丈,也难怪他会这么生气。上课中抓到学生看漫画,我想任何一个老师都会气疯的吧。
加藤老师真的在生气吗?对于这个问题,我始终抱着疑问。
加藤老师是以一个普通人的立场,打从心底生气吗?还是基于教师的职责,才不得不忠实地表现怒气?
答案到底是哪一个?
“…………”
我没有问。也没有理由问。
所以我只能低下头,把这段时间熬过去。
成为全班行注目礼的对象。
刚开始的时候,老师只是用一般形式大声斥骂,但是最近却把我叫到讲台前,让我在大家面前挨骂。这对我的精神而言是一大威胁。
在我接受说教的时间,全班的课程进度就得停摆。这对大家而言,一定是一大困扰。
各位同学,对不起。
我在心中静静地向大家道歉。
但是,加藤老师的说教实在太冗长了。
同样的句子(你这样的家伙为什么会在这个班上等等)不断重复,同样的语汇也反复绕来绕去。结果造成同学们像喝醉般,晕头转向。
“…………”
在老师努力说教当中,我也拼命思考先前那个疑问的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