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
这个时候吹过了一阵风。风从体育馆敞开的大门吹了进来,摇曳着我的头发。以这阵风为引信,学姊开始动作。她使劲挥下竹刀。
「吓!。」
还是错过了时机,竹刀没碰到爷爷。这是某种假动作吗?就在我这么想的时候……爷爷的身体就倒了下去。
………………啥?
倒地的爷爷全身痉挛。什么?学姊做了什么?是用力高速挥下竹刀造成的真空割伤了爷爷?还是发出冲击波或气之类的打倒了爷爷?或者是竹刀自动伸长?我一头雾水,完全无法理解。爷爷的一句话则解开了我的疑惑。
「……你……你下药了是吧?。」
……是毒药吗————?
「学姊!你做了什么!。」
我赶紧跑向爷爷。
「不要紧的,这药只会让人身体无法白由行动而已,不会危害性命。」
「你什么……什么时候下药的?。」
抽搐着的爷爷看着学姊。
「您在我的城堡里喝了红茶对吧?。」
咦咦咦!是我泡的红茶吗?什么时候下药进去的?而且我也有喝呀。
「嗯,小一并不知道这件事情。我们的社办除了每个社员各自的茶杯之外,还准备了给客人用的茶杯。我是事先已经在所有的客人用茶杯上面都涂上了药物。为了不让人间到药味,还先把日本茶的茶叶藏起来。您应该很少喝红茶吧,所以就算茶的味道有点不对劲,您大概也会觉得本来就是这样而没有疑心。还有,我不能说药是哪来的。」
学姊浅浅一笑。
居居然做出这种事情……爷爷应该不可能会原谅学姊的吧。天呀呀呀,我该怎么办?
枉费我这么信赖学姊!
……只能私奔了。我跟学姊两个人逃到某个大都市去,租一间只有三坪大还没有浴室的公寓,节俭度日。两个人一起去澡堂,把肥皂之类的东西往男澡堂那边丢过去,示意该离开澡堂了。用薄被子裹着身体,两个人靠在一起取暖抵抗寒冷。
我想像着如此带着「神田川。」感觉的未来(注3),学姊则是对爷爷说道:
「这就是我的战斗方式,不择手段都要获胜。堂堂正正输掉的话,根本毫无意义可言……」
就算字典里再怎么没有堂堂正正这个词汇,也不应该下药吧。
3「神田川。」为日本一九七三年的畅销民歌歌名,歌词描述一对恋人往昔过着贫苦却快乐的同居生活的回忆。
「……这样……你还以为……老夫……会认同你吗?。」
「正常比武的话我不可能赢得了您,这一点您应该也心知肚明。尽管如此,您却依然要求与我比武,这就表示您是为了要探究我是个怎么样的人。所以,我打算全力以赴展现给您看我是个怎么样的人。我就是这种卑鄙、敷衍、耍小聪明的人。怎么样?您能认同我了吗?。」
「呵……呵呵,你就是这样吗?。」
「是的。」
「呵呵,哈哈哈,如果你想让我认同你,难道没有打算拿出更好的表现来吗?。」
「我就是这种人所以这是没办法的。」
学姊耸耸肩膀,说道。唉,真有学姊的风格。
「呵呵呵呵,老夫懂了,老夫就认同你吧。」
笑了一会儿的爷爷这么说道。哇,这真是难以置信的发展。
「爷爷,真的吗?。」
「本来应该是不可能的,不过不论手段如何,她确实是打倒了老夫。」
「哇,太棒了!谢谢爷爷!。」
我开心地抱住这么说的爷爷。爷爷像是有点不好意思,哼了一声之后笑了。
「总之,万一发生了什么事情,应该不必担心这个男人靠不住。」
不知道为什么爷爷似乎颇为满意。可是学姊的内在还是个女人呀……算了啦,总觉得我好像也可以认同爷爷的讲法了。
「是的,请您放心交给我。」
搞定了。虽然先前担心不知道会怎么样,但是最料想不到的问题已经解决。这样我也能去见好一阵子没见面的奶奶,太好了、太好了。
啊,还有一个问题。不对,与其说是问题还比较像是疑问,我得问问看。
「对了,是谁告诉爷爷的?告诉爷爷说我跟学姊互换的事情。」
「哦,这种事情你就去问本人吧I
说完,爷爷的视线往外看去。我顺着他的视线望去,看到了赶紧躲藏起来的小岚。
原来如此……我也对小岚很头痛呀。不过,这次就算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