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D.说是瞪视也不为过。
D连头也没点,
“我拒绝。”
“为、为什麼!?不、到底是为了什麼!?我会自己——”
“你要是有个万一,街上会充满我的敌人。”
“这、这……!?”
兹鲁杰医师呻吟出声。脸部染上鲜红怒色,但他咬住嘴唇,抑止自己进一步抗辩。
“接著,请出去。我有事想问这女孩。”
冷然语毕,D望了门的方向。这是要求清场的暗号。这名年轻人具有让仍想试图反抗的力量烟消雾散的能耐。
当镇长及兹鲁杰医师转往大门方向之际,木制门扉在他们的手前面轧然作响打了开来。
“哟——你好吗?老大。”
比爽朗话声早一步倏地探出的脸孔,正是约翰.M.普拉萨力.布尔特八世。
“你是怎麼来到这的?”
镇长尖声质询。
“十、十分抱歉,”在背後像是守卫的镇民出声说道。“这家伙硬要蛮闯,而且力气又很大。”
“别见怪嘛,老伯。”
布尔特八世陪笑道:
“因为我猜人大概在你家。没人不知道镇长家在哪吧。对了——喂、D,知道那女孩的情况了呦。我是为了告诉你才来的。”
“我早就先说过了。”
兹鲁杰医师受不了地说了。
“在你吃饭时就已经清楚情况了。”
“什麼嘛,只有我被蒙在鼓里。”
布尔特八世用力以指头搔了搔有如自上空鸟瞰的密林的胡须。
“唉、算了。——喂、D,我们去探病吧。”
“交给你。”
对好像从一开始便漠不关心,朝床上弯著身的美青年,他说:
“你这家伙是怎样啊。不想看看自己赌命救出的女孩平安无事的脸庞吗?镇长的女儿那麼重要吗、喂?”
“这是工作。”
布尔特八世并不知晓,会回答纠缠不休的质问对D而言已是近乎奇迹之事。他同早先的兹鲁杰医师一样带著气愤表情,从门板後走了出来。破口大骂:
“在说什麼鬼话啊,你这混帐!”
口沫横飞。
“你真的知道那女孩变得怎样了吗?语言中枢辐射污染3级、听觉污染3级,通通不可能治愈。皮肤轻度灼伤,因为人造皮肤的备用品数量有限,所以没有生命危险的地方就不会使用。你知道吗、连看到星星都会感伤流泪的年轻女孩,沦落到要背负爸爸妈妈在眼前被吃掉的记忆,身上带著伤疤,而且哑巴耳聋的地步了啊!”
比起对一名少女而言等同人生破灭的悲剧内容,布尔特八世的义愤填膺更让镇长以及兹鲁杰抬不起头。
D静静回答:
“听到我的话了。出去。”
动用了守卫和镇长等五人把大吼大叫的布尔特八世带出去吼,D由上贴近观察菈乌拉的脸庞。
空虚,却奇异地满溢生机的眼瞳突然对出焦距,意识明显地集中,令瞳眸染为赤红——那是贵族的意识。
口腔“呼”地吐出气息,宛若自通往冥府的洞窟喷发的腐败腥风。
“你来做什么?”
如欲渗泌毒素的眼瞳死盯D的双眼。菈乌拉歪动嘴唇。发出黏糊声响的舌头与嘴唇间现出烁然生光的物体——是犬齿。
“来做什么?”
菈乌拉二次发问。
“侵蚀你的人在何处?”
“侵蚀?”少女的樱唇歪斜成笑容形状。“只要能享受这种极乐的话,那我宁愿每日每夜都被侵蚀呢。你是什么人?不是普通的旅人吧。会用侵蚀这个字眼的人十分罕见。”
“那家伙是何时来这的?”
“这个嘛……自己去问那个人如何?”
欢愉表情突然僵硬。邪恶与欢愉如同被剥去一层薄皮似地消逝无踪,转眼间,从十八岁少女相称的天真睡脸一闪而过,然后化为如似白蜡的面无表情——
原来是黎明造访了北方大平原地带的缘故。
D抬起左手,安至少女颈上。
“袭击你的是什么人?”
死者表情恢复了意识。
“……不……知道……只有两个,红色的眼睛……靠了过来……而已……”
“是街上的人吗?”
“……不知道……”
“何时被袭击的?”
“……三个礼拜前……在公园……的黑暗中……只有眼睛发出光芒……然后……”
“第二次何时会来?”
“啊……啊啊……今……今晚……”
仿佛身体中突然生出了弹簧似的,菈乌拉的身体反弓了起来。动作剧烈,弹开毛巾。喉咙呜咽出声有如要断气一般,吐出舌头后,身体开始妖异地浮起。这是服从贵族之力与将其排除之力相互冲突时产生的自然现象。由于猎人有频繁目睹的机会,所以D的颜色丝毫不改。不,说不定这名年轻人的表情永不知惊愕为何物。
“只能到此为止了。”
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