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的地方。它自底座的上端突出,让人觉得无论是飘雨或吹风,对享受四季风情而言,都是十分适切的场所。
“你不在意那女孩的事吗?”
镇长没回应D的要求,反问了其他事。
“经过。”
“嗯。把所有像人的感情全部献给了连雷射光亦能斩断的剑技的男人对吧。——和传说得一模一样哪。就算是贵族血统再怎麼浓厚的半吸血鬼,至少都会有些七情六欲的说。”
D无声转身。
“唉呀、等一下。真是急性子的男人哪。”
镇长没显出特别慌张的模样叫住他。
“叫来吸血鬼猎人的理由只有一个——要消灭贵族。”
D转回身体。
“二百年前,让那男的上来时,万万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是我一辈子的过错。”
D以左手拂起凌乱发丝。
“那个家伙当时独自一个人站在”北方大山脉“的山麓,他在照明灯光中浮现的身形,简直就像是由黑暗凝固而成。这条街的规矩是不搭载过路人,说不定他也是为此才偶然停下脚步的。他的眼神深沈幽暗。对了、就和你十分酷似呢。”
风填埋了话语的间隙,重新响起的声音依然是镇长的。
“一上来後,那家伙立刻登到这层甲板,对夜晚的荒原和巍峨山脉注视了好一阵子。之後缓缓转向我,如此宣言了:”就由此镇居民中贡上智力、体力皆优秀过人的男女各五名吧。“
——当然,我付之一笑。於是那家伙在轰声高笑後又说:“若应吾之求,一族则有千年荣华;若拒,此街则成未来永遭咒诅之存在,或恐踯躅徘徊死芜荒野——。”“
镇长停下话。颇为扁平的魁伟脸庞上,紧附著黑沉疲惫。
“於是那家伙消失了。虽然我胸中被一抹不安给填满,但之後街道平安无事。尽管二百年的岁月不完全一帆风顺,可如今却可以断言,那时已是最幸福的岁月了。因为现正处於最黑暗的清况哪。即使这街道从那家伙的诅咒之中逃脱了,也不会再度被光荣与祝福所包围了。”
说不定镇长是想对他揭显那命运,才把吸血鬼猎人招到这层甲板来。
“来吧。接下来是重点。”
少女躺在简陋床铺上。
即使不看犹如白蜡的肌肤以及喉咙的伤口,亦能明了她是贵族的牺牲者。只有凝望天花板的双眼目光炯炯,令人毛骨悚然。
“我女儿菈乌拉。——马上要十八岁了。”
镇长说道。
D在枕边文风不动地俯视著白晰粉颈。
“三个礼拜前她的样子开始变得奇怪。因为她说好像感冒了而开始围著围巾後,这才注意到了。因为根本无法想像在这街道竟然会出现贵族。”
“之後有被吸血吗?”
听到D的如冰口吻,镇长上下摆动了苦恼的面容。
“两次。那两次的晚上,都有战斗员在看守,可是等回过神时,才知道自己已经睡著了。只有菈乌拉的血液变少;贵族则是连影子都没见到。”
“调查过了吗?”
“有五次——而且是彻底地。让镇里所有人都在阳光下行走了。”
D知道,这方法在如今已非辨别贵族的绝对手段了。
“那在之後会再次调查,今晚我来留守。”
镇长犹如坚钢的表情上闪过安心之色。纵使是经历二百年以上岁月的男人,似乎也还是怀具著父亲的心性。
“多谢了。要准备什麼吗?”
“不用。”
“打扰一下,我能说我的意见吗?”
拘谨语调让两人忆起另一名在场者的存在。
是位双手交抱立於桌旁的医生。
他毫不掩饰愤怒神色,正瞪视著D.
“真抱歉啊,兹鲁杰医师。有什麼异议吗?”
镇长对年轻话声的主人行了一礼。当D被请到此时,他便已自我介绍过。乃是往来於边境各村间的年轻巡回医师。
黑发和黑瞳与D相仿,年龄也看来相差无几;当然,在身为半吸血鬼的D年龄成谜的情况下,外观上的比较并无意义。
稚气犹存的知性脸孔左右摇了摇。
“我没异议。既然身为医师的我已经无计可施,之後当然要交给这位猎人负责。只是——”
“只是?”
“希望能让我也一起看守菈乌拉小姐。虽然好像是在自吹自擂,但我认为这也是医生的义务。”
敏镇长用柺杖握把末端轻轻敲敲额头。尽管知道年轻医师的要求乃是理所当然,但恐怕还是会忍不住认为他是个提出麻烦要求的人吧。在他转向自己这边前,D先回答了。
“敌人若是不逃便会交战。我无法保护你。”
“自己的问题自己会处理。”
“就算被他们咬了?”
或许是因为基本上生於边境者都能了解这句话的含意,热血青年的表情僵硬了一瞬,然而,他毅然决然断言:
“当然。”
他用双眼如欲燃烧的激动神色注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