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船。”主航法子再一次提醒主机关子,“得进行船的补强作业。希望由你来做的事堆得跟山一样高。正确的说法是,我希望由你来担任指挥。”
“那当然。”主机关子点点头,“不过,在那之前先开个庆祝会吧!我们已经得到无限的轨道。这当然要好好庆祝一下。”
“什么是庆祝会?”
“是大家一起共享喜悦的集会。”主机关子有点得意的说:“我可是好好的调查过了。”
“要高兴的话,各自随意进行不就好了?”主航法子歪了歪头。
“因为船获得重生了,所以应该开个庆祝会喔!”
“如果你认为有必要开的话,当然可以讨论一下。不过具体上要做什么?”
“一般来说,好像是会吃些美食啦,或是喝喝酒之类的。”主机关子说。
“那可不行。”主航法子回答。
作业生命体摄取的只有单一种类的完全营养食品,也没有喝酒的习惯。换句话说,船上没有储藏“美食”跟“酒”,也没有制造这些的设备。
“这我知道。不过呢,事情总是可以变通。虽然好像不是那么普遍,但是似乎也有采取互相赠礼的方式。就用这个方法吧?”
“你打算拿什么来互赠?”主航法子感到很错愕。
作业生命体也有所有权的概念。因为是受过人类的调整,所以这是理所当然的。作业生命体还很幼小时,就被教导不能侵犯人类的所有权。但是,不是人的作业生命体们不曾拥有过什么东西。虽然衣服或日用品等已决定该由哪个生命体使用,但这并不是因为所有权的问题。而是基于更实际的理由。
“是名字。”似乎有点犹豫般,主机关子喃喃说着:“你的名字就让我来送给你吧!其实我已经决定好了。”
“不要说这种蠢话。”主航法子严厉的指责主机关子。“我们不是早就是有名字了吗?”
“有的只是‘我们的功能的名称’吧!我们本身没有名字。主机关子这个名词,是我的功能。但不是我的名字。”
“你自以为是人类吗?”
“不,我还不是人类,所以才要成为人类啊。”
“你真的是很会想蠢事。”主航法子再度强调。“为什么会想要成为人类?我无法理解。如果你想认为自己是个人类,那就那样想吧!名字也一样,我虽然不需要名字,但是你如果想要的话,那就随你高兴要自称为什么都行。不过,那样做到底会改变什么?什么都不会改变吧!我们只能跟着这艘船一起运作。乘着这艘船去目的地,调查之后从事行星改造的前置作业。不管有没有名字。要做的事情不都一样?”
“做完这些事之后呢?”
“我不知道。不过,那并不重要不是吗?反正那时候我应该早就报废了。”
“我可不觉得有什么好的。”主机关子脸上有着至今从没看过、认真的神色。
“你的意思是?”
“放弃目的地吧!”
主航法子皱起眉头——这家伙到底在说什么啊?
“选定新的目的地吧……由我们自己决定。”
“功能的变更不会被承认。”主航法子用严峻的语气说着。
“为什么?”
“你忘记我们是为了目的地而被制造出来的吗?”
“我是没忘。但是为什么我们要……”
“别再说了!你再继续说下去的话。我就不得不判断你发生了功能异常。”
“你说我是发生了功能异常,也许真的是这样。”主机关子很干脆的说:“但是我无法继续忍耐了。好不容易得到无限的轨道,却不能好好活用。我们要和这艘船一起活下去,这无所谓。这里是我们的家,我们的故乡。也正因如此,在未来也要继续……”
“别再说了!”主航法子抓着主机关子的肩膀摇晃。
“在未来,”但是,主机关子继续说:“我们也想继续在宇宙中飞翔。虽然我们将会报废,不,我们将会死去,但是我们的子孙将继续前进。目的地其实怎样都无所谓不是吗?”
“目的地其实怎样都无所谓?”主航法子觉得脑中简直要烧起来了。他对着附近的终端机下达一个指示。
连身体内部都会震动般的重低音充满船中,机械式的声音告知作业生命体们到引擎控制室集合。
终于,作业生命体们都聚集了。不是只有第一世代,连好不容易能自行步行的幼体们也来了。
在人群中央。主航法子跟主机关子沉默的站立着。
这家伙到底在想些什么?主航法子完全无法理解。从制造时就一直在一起,遗传上虽然没有关连,彼此间应该还是有着比真正的兄弟更深的牵绊才是啊!为什么会演变到这种事态呢?为什么他居然能讲出“目的地其实怎样都无所谓”这种话?
引擎控制室很狭窄,完全无法容下所有的作业生命体。勉强来说,幸好目前是自由落下的状态,所以没有必要坚持踩在地板上。就算如此。还是有一半以上的生命体是塞在通道里。
“你叫大家集合到底是要做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