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就会经常失准吗?”
“是的,宰相所言甚是。”法拉慕文修很坦率的说:“预测矢准并不稀奇,或许准确预测本身才是一件奇事,有些预测甚至事后检讨起来仍然找不出错误的原因,然而只要预测还是预测,至少在结果尚未明朗的时候,我们就必须假定它是一个准确的预测。”
“您真慎重,军令长官。”布拉修这番话从头到尾都充满讽刺。
“是的。”法拉慕文修微笑了起来。“这场战争在我卸任时应该还不会结束,因此我的使命就是尽可能让后继者轻松接棒,基于这个理由,我必须比在高重力下走钢索的人更为慎重。”
“难道您没想过让这场战争在自己这一代终结吗?”布拉修以略带挑衅的口吻如此说道。
啊,原来如此——拉玛珠心想——原来这个人期待成为统一人类社会的国家宰相啊!
这种名声欲望并不会让皇帝感到下快,她只是担心这样的欲望是否已经遮蔽了宰相的目光。
想到这里,拉玛珠不禁泛起一丝微笑——其实我也没立场指责他人,就连我自己亦曾在皇太
子杜萨纽面前,宣称要将人类从战争中水远解放出来啊。
幸好,两位大臣到目前为止均未察觉到拉玛珠的笑容。
“我仅负责处理眼前的事件,至于更高层级的事情则交由陛下圣裁。”法拉幕文修说。
“军令大臣说的没错.”拉玛珠维持以手托着下颚的姿势说道:“朕现在正考虑是否让帝都成为赌桌上的筹码。”
“陛下赌的应该是整个帝国吧?”法拉慕文修说。
“两者在意义上是一样的。”
拉克法卡尔又称“八门之都”,这个帝都不仅拥有八个门,也是结合八王国的唯一场所,一旦失去拉克法卡甭,帝国也就丧失一切正常运作的机制,就某种意义而言,这个人类史上无舆伦比的巨大帝国,其实也具有相当程度的都市国家特质.
“陛下所言甚是。”,
“陛下。”布拉修说:“请您进一步考虑让『哈尼亚联邦』成为睹桌对面的筹码。”
“朕不考虑让『哈尼亚联邦』成为自己的赌博标的,帝都也不至于沦落到舆『哈尼亚联邦』相提并论的程度。”
“可是陛下……”布拉修似乎还想说些什么。
“其实联一直以士兵们的生命充富赌桌上的筹码,”拉玛珠说:“所以才会如此烦恼。”
目前“亚维人类帝国”已经占领“人类统合体”的大部份领域,如果再加上“哈尼亚联邦”全境的话,等于有三分之二以上的人类社会在帝国的统治下。虽然将新领土的经济力转化成战力还需要一段时间,但这还谈不上是很严重的问题。
即使不考虑布拉修所谓“政治上的效果”,这场战争还是可以比自己原先所预期的要早终结。当然,死者的数量也可以更少一些.
为了这些原本会在战场中逝去的生命,拉玛珠认为即使赌上整个帝都也是值得。
“陛下,”布拉修说:“军令长官的帝都失陷论只会在最坏的状况下成立,正如臣先前所言,上述论点应当不会真的发生,『哈尼亚联邦』的国策也不允许此种情事出现。”
“我对此事持不同意见。”法拉慕文修也表明自己的立场。“其实这么说也不封,至少我同意这在最坏的状况下才会发生,只是我以为许多事情往往会在趋势的引导下,走向比最坏还糟的境界。”
“您的意思是大使的话毫无信用可言?”布拉修说:“大使先生的同志现在仍牢牢掌握联邦的权力核心,而且也期盼在帝国保护下长保国家繁荣。”
“宰相您就这么相信大使的话,”法拉慕文修的语气透着一丝责难。
“我这么说是有佐证的,军令长官。”布拉修说:“我们对『哈尼亚联邦』还是有进行情报收集的工作,正因如此,我才会判断丁大使所提供的联邦情势信息是正确的。”
“原来如此。”
“我绝对不会因为是大使先生的言论就照单全收。”布拉修露出自尊心受损的表情并继续说道:“军令本部的分析结果难道与宰相府有所不同?”
“没有,有关他国的政治情势一向不是我们的关心范围,虽然闲来无事的话是可以用政治分析来取代演习,但如今我的部下就算不伤这种脑筋也已经有些工作过量了。”
“既然如此,您为何还有所怀疑?”
“怀疑需要任何理由吗?”法拉慕文修似乎觉得宰相这问题很有趣。“我的生存之道就是怀疑一切事物,毕竟在帝国,性格太好的人没资格拥有军令长官的地位,臣在奉旨接任此一职务虽曾大感意外,但偶尔也会心不甘情不愿的承认自己的确适任此职,而如今在臣心底也确实积累数项疑惑待解。”
拉玛珠插口问道:“你的疑惑为何?现在说,说明确一点。”
“臣实在不愿意认为,大使先生是为了某种形式的对内战争而利用我军。”法拉幕文修说:“虽然刺探他国内部情报并非我们的工作,但光以常识就足以说明臣的疑惑,那个国家的人为了争夺权力宝座不惜以生命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