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
“我是追随王太子的萨拉邦特。”
吉姆沙已经习惯黑暗的眼中映出了对方的脸。他不知道萨拉邦特是谁,不过他对那张脸还有记忆。就是吉姆沙用毒吹箭让他受伤的。以前的敌人隔着一道墙各自养好了伤。当亚尔斯兰被其父王流放的时候,萨拉邦特也还卧伤在床,什么事都不能做。
这一次的出阵,他的伤势还没有完全好,也帮不上什么忙。本来他是一个和特斯、伊斯方并肩作战的男人,可是,他连病房都走不出去,无法在国王御前尽忠。在萨拉邦特看来,如果换成王太子的话,他一定会亲自到病房来探视病人的吧?
“我以一个帕尔斯骑士的身份不得不追随国王安德拉寇拉斯陛下。然而,看到国王陛下是怎么对王太子殿下的,我实在是不能心服。仔细想过之后,我还是适合待在王太子身边尽忠。”
就因为这样,萨拉邦特要离开这座城,这是他的说法。其实他尽可以等到安德拉寇拉斯王出发之后再轻轻松松地离开,只是,这样一来气势显得不够。所以,他带着抗议国王的作法的意味选择今天晚上出城。
“不管生在哪个国家,只要一心一意对一个君主效忠就好了。由于那个辛德拉人的例子,我有很深的感受。为这件事,我要向那个辛德拉人道歉,我愿为了亚尔斯兰殿下和他并肩作战。”
萨拉邦特并不是一个善于雄辩的人,要说明自己的心理实在让他费了一番心思。可是,吉姆沙很能谅解他的心情。想起来,那个亚尔斯兰王太子虽然看似无能,不知为何,他却好像有那种让勇者们甘愿为他效命的力量。
“亚尔斯兰王子救了我一命。就因为活着,所以我必须选择活下去的路。而这条路似乎跟你的是一样的。”
吉姆沙说罢又提议道:
“就这样子吧!我们就合力逃离培沙华尔城吧!”
于是,以前相互残杀的两个骑士现在有了一个共同的目的:要一起逃离帕尔斯的城塞。
萨拉邦特想到了一个简单但很有效果的方法。他谎称直接受命于国王,带着一个同行的骑士要出城去。在做了一些准备之后,两个人整备了马匹和武装,半夜成功地离开城门。他们也知道事情不会顺利得太久,果然,在他们离开城门之后,事情就败露了。
“特兰人逃了!”
叫声反射在冰冷的石壁上。
萨拉邦特和吉姆沙激烈地鞭策着马。马蹄踢起了小石子,就像踢散火花似的。
知道囚犯逃走了的培沙华尔城塞中立刻开始追捕的行动。大家不久就知道是有着奇力的将军萨拉邦特帮助那个特兰人逃走的,这件事列在城内引起了一片喧哗。奇斯瓦特没有想到连萨拉邦特都要逃。
“这么一来,还会有几个人愿意为安德拉寇拉斯陛下尽忠呢?真是令人不敢想像啊!”
一边想着,奇斯瓦特还是得出兵去追逐逃亡的人。夜晚的追捕剧一直持续到月亮升到中空之时。听到后方马蹄声迫近,萨拉邦特对着刚刚才成为伙伴的人大叫。
“你先走!特兰人,这里由我来挡!”
萨拉邦特的脚抽离了马蹬,在吉姆沙的坐骑屁股狠狠地一踢。马儿嘶鸣了一声,高高地抬起了脚。在落地的同时,像暴风一样地往前狂奔。鞍上的吉姆沙连开口的机会都没有。
萨拉邦特把坐骑藏在大岩石的背后,把剑横放在膝盖上,坐在岩石上头,就在这时候,追捕者的骑影就立刻出现在黑夜的深处。就因为他们知道萨拉邦特的刚勇,所以没有人敢大意地接近。万骑长奇斯瓦特策马前进,对着逃亡者放话过来。
“萨拉邦特啊,你是受到特兰人的胁迫才做出这样的事的,是不是?”
奇斯瓦特的意思是要让萨拉邦特免于刑责。不论在哪个国家,只要是在被胁迫的情况下所犯的错,罪责都很轻。
然而,萨拉邦特的回答却显得一点都不畏惧。
“我萨拉邦特不是那种受了胁迫就会听命于人的懦夫。我只是认为把一个曾经费力救回来的人当成出阵的血祭牺牲品有违骑士之道,所以才出此下策。”
“胡扯!你这个乳臭未干的小子!”
随着一阵满含怒气的声音,一个人影挺身出来。
奇斯瓦特赶忙行了一个礼。原来是帕尔斯国王安德拉寇拉斯三世亲自出马了。
“小子啊!逞口舌之快就算是贯彻了具武勇的骑士之道吗?难道你想和我刀锋相对吗?”
“臣下无意和国王陛下刀锋想见。”
“那么,就立刻闪开!去拿下特兰人的首级,我就饶恕你的罪。”
“臣下已经跟那个特兰人约定过,说好要让他平安无事地逃走。所以我不能破坏自己的承诺。”
“胡言乱语!看来你也中了那尔撒斯的毒了。”
安德拉寇拉斯的右手腕往横向一伸,抓住侍从所递过来的枪。夜气中充满了杀气。
“要死就让你死得好看!国王亲自下手让你死得光彩。”
“陛下!”
奇斯瓦特提高了声音。
“陛下生气是理所当然的事,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