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意思去行事。
特斯和伊斯方在王太子亚尔斯兰被其父王流放之时还留在培沙华尔城内。这两个人曾经找奇斯瓦特面谈过。
伊斯方似乎显得有些遗憾。他很为难地,但是很认真地向奇斯瓦特申诉:
“姑且不谈事情的发展和我们本来的意思相左,这种情况总让人觉得心不甘情不愿。我是说王太子殿下在那种状况下离开培沙华尔城。做为臣下的实在没有置喙的余地,可是,安德拉寇拉斯陛下应该有其他比较适当的做法吧?”
特斯一直沉默着。他原本就是一个话不多的男人,连表情也不怎么有变化。或许他是全帕尔斯最会使铁锁术的人,但是,他却一点也不引以为傲。旁人甚至不知道他是不是还有其他家人在。然而,奇斯瓦特很清楚,他的想法和伊斯方是一样的。他嘴巴上不说,其实对国王安德拉寇拉斯的所作所为的批判或许比伊斯方还要锐利。
伊斯方原本也不是多么善于争辩的人,只因为特斯比他更沉默,所以伊斯方只好扮演代言人的角色。而在发表意见当中,他的情绪也就随之高涨,对国王的不满也越见明显。
伊斯方本来就不是为了荣华富贵才参加战阵的,他只是想代替已故的兄长夏普尔为王家尽忠。当然,如果能够成为一个万骑长,宣扬武名的话,家门也得以因此彰显,可是,这只不过是个结果而已。如果他心生厌倦而罢战归乡,也不会对任何人造成麻烦。
听过对方的申诉之后,奇斯瓦特责备道:
“不要性急。我们和鲁西达尼亚军作战本来就是为了将帕尔斯国土和民众从侵略者的手中解放出来的。现在就暂且忘了王家和宫廷的事,等收复了王都之后再去想吧!”
这是奇斯瓦特说得自己听的话。
和特斯及伊斯方分了手,奇斯瓦特走向城内的某个塔。塔里面住着一个特兰的年轻将军吉姆沙。
“国王陛下吩咐……要把身为特兰人的你当成踏上征途前的血祭牲礼。”
当踏进房间的奇斯瓦特透露这个消息的时候,特兰的年轻将军吉姆沙微微地歪了歪嘴角。
“真是感激不尽,连眼泪都哭不出来了。”
他是一个囚犯,是一个受伤的人,被关在一个很符合他身份的牢狱兼病房的房间里。在之前战役中他中了那尔撒斯的计策,被视为与帕尔斯私通的通敌者,结果在自己的同志特兰军的追杀下负了伤。然而救了他并帮他治伤的却是亚尔斯兰王太子的军队。而亚尔斯兰竟然被其父王流放,离开了培沙华尔城,吉姆沙则动都不能动,只好留在城内。
“这虽然是国王的命令,可是,我并不想让一个特兰善战的武将就这样白白送掉性命。”
奇斯瓦特微微压低了声音。
“我给你一个机会。出阵的仪式将在明后天举行。到如果你还待在城内的话,我就无法违抗国王的命令了。”
奇斯瓦特没有说出口,但他的言外之意就是劝吉姆沙逃走。看见吉姆沙的表情有了变化,奇斯瓦特随即转过身,关上厚厚的门。
(二)
吉姆沙好一阵子陷入了沉思。他不得不就过去、现在和未来做一番彻底的思考。
吉姆沙现在还在培沙华尔城内活着这件事本身就很奇怪。他所隶属的特兰军已经败灭,国王特克特里休也已经去世,而亲王伊尔特里休也行踪不明。真是一件讽刺的事。吉姆沙还曾被这两个人视为背叛者,而落得被自己的同志射伤的地步。
既然这两个人都不见了,或许吉姆沙就可以回到故国去了。可是,问题在于“有什么脸回去”?他有兄弟姐妹和家人,然而,以现在的情形来看,他不认为自己会受到欢迎。
事实上,他导出结论并没有花多少时间。如果不逃走,就只有被杀,当成出阵前的血祭牲品。王太子亚尔斯兰将他救回来的命却又要被他的父王安德拉寇拉斯夺走,这件事再怎么说都太荒唐了。
“好,我要活下去。我要平安地逃出去让他们看!”
吉姆沙决定了。反正特兰已经名存实亡了,国王也死了。所以,吉姆沙更应该要活下去。
一旦下了决定,吉姆沙的行动就异常迅速。当黑夜来临,士兵们的就寝时间到了之后,他从床上站起来。窗子上虽然嵌了铁条,不过在这几十天当中他一直在上面浇汤汁,用盔甲的碎片削,偷偷地让这些铁格子渐渐变得脆弱。他拆下了一根铁条,把睡床上的铺中绑在另一根棒子上,在花了一段时间之后,吉姆沙落到窗外的地上。
“啐!什么都看不到。就好像我的将来一样。”
吉姆沙在心里嘀咕着,蹑着脚开始往前走。除了卸下的铁棒之外,他没有任何武器。他避开了士兵们的谈话声和马嘶声,在黑暗中继续前进,突然,他像鸟儿一般地往后跳。一个比他更高大的武装人影就出现在他附近。
“是谁在那里?”
“是我。”
“说是我我怎么知道是谁?可疑的家伙,报上名来!”
吉姆沙气势汹汹地问道,然而,他没有想到现在在培沙华尔城内最可疑的人是他自己。对方以微微不悦的口气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