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身份君临帕尔斯,他更是以实力统率着帕尔斯。而鲁西达尼亚人们现在已经知道了这个事实。血腥味弥漫在整个室内,鲁西达尼亚军从门口冲向走廊,他们已经放弃了。
“失败了吗……”
波德旺仰天长叹。造成了这么多的牺牲者,却没能杀死安德拉寇拉斯,也没能救出吉斯卡尔。
虽然还有生存者逃出,却没有一个人是全身而退的。鲜血和败北感、屈辱感从不幸的骑士们的伤口一起流了出来,了解到这种情况的波德旺和蒙菲拉特也无意再立刻发动二度攻击了。也不知道有几次了,两个将军相对默默无言。
“真是太强悍了!根本不像是人类。”
波德旺连惋惜的力气也没有,用手背擦拭着额头上的冷汗。
“我们竟然在亚特罗帕提尼打赢了这样的人。简直就像在作梦一般。”
“或许吧!”
蒙菲拉特的回答令人感到一股沉深的压力。事实上,他觉得真的是在作梦,不管是灭掉马尔亚姆或征服帕尔斯,即使是拿到了人血的腥味及财富也是一样的,而吉斯卡尔的被抓更恍如一场恶梦。一切都只是一场梦,当睁开眼睛一看,自己不是一样还置身于鲁西达尼亚贫弱而阴暗的王宫中吗?
当蒙菲拉特被这种相当阴郁的想法所攫住的时候,一个小跑步的声音靠了过来。不是骑士所穿的军靴声,而是柔软的布靴的声音。波德旺和蒙菲拉特回过头一看,出现在眼前的是服侍国王伊诺肯迪斯七世的侍从。
“国王陛下……”
当听到主语时,蒙菲拉特和波德旺做了身为鲁西达尼亚的廷臣所不该有的想象。他们猜测难道会是那个一无是处的国王伊诺肯迪斯七世突然倒了下来或猝死了吗?可是,侍从接在主语下面所说出来的话却超乎他们的想象之外。
“陛下有旨,帮他准备甲胄。”
“……是谁要穿甲胄?”
“是国王陛下要穿的。”
这个回答是传到了蒙菲拉特的耳中,却没有立刻深入他的心里。蒙菲拉特就像听到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声音一般,回视着侍从。
“穿甲胄?陛下打算做什么?”
他觉得自己问这句话的声音也不存在于这个世界上。对方的回答更显得极度缺乏现实感。
“陛下要跟那个粗暴而目中无人的安德拉寇拉斯单打独斗。所以,他要我们把这个旨意传达给安德拉寇拉斯知道。”
“单打独斗……?”
蒙菲拉特感到一阵头晕目眩。
伊诺肯迪斯七世体格虽好,但是体力却很差,他不可能穿着甲胄和敌人作战的。不光是如此,只怕他连一步都走不动吧?在形式上他是学过剑技,但是并没有实战的经验。他不可能对抗得了安德拉寇拉斯的。只要帕尔斯国王稍微动一下他的手,恐怕鲁西达尼亚国王和脑袋和身体就要分家了吧?根本不用再去分什么胜负了。他们必须阻止这个愚蠢的国王做这种傻事。
蒙菲拉特跑向国王的房间。侍从们正在雕着帕尔斯风花样、敞开着的大门前交换着困惑的视线。室内传来了一阵紊乱的金属撞击声。映在慌慌张张跑进室内的蒙菲拉特眼中的,是在侍从的帮忙下穿上银灰色甲胄的伊诺肯迪斯王的身影。
“哦,蒙菲拉特啊!不要担心,虽然没有吉斯卡尔,可是还有我。鲁西达尼亚会没事的。”
“陛下……”
蒙菲拉特呻吟着说不出话来。难道他认为没有吉斯卡尔公爵就可以靠自己的力量来统治这个国家吗?蒙菲拉特本来想这样说的,可是,他开不了口。
突然,他的内心深处作动了。就让他去吧!如果再阻止也没有用的话,就随他去好了。如果他想死在安德拉寇拉斯的剑下,就让他去做,这样不是很好吗?事情如果真的演变到这种地步,相信没有一个鲁西达尼亚人会感到烦恼的。
此时传出了一阵低低的笑声,伊诺肯迪斯王直视着蒙菲拉特咬着嘴唇。
“我知道的。你们看重吉斯卡尔远胜过我。”
仿佛一盘碎冰滑过蒙菲拉特的背脊,他奋力地掩饰自己高涨的鼓动再度看着国王。血色不佳的伊诺肯迪斯七世脸上有两个奇怪的光点,两眼布满了血丝,闪着光芒。蒙菲拉特说不出话来。这是蒙菲拉特第一次看到这个极为世俗、浑身充满了权势油脂味的国王的眼睛。
“可是,国王是我啊!从神明那儿拿到地上支配权的是我!吉斯卡尔虽然是王弟,毕竟他也只不过是个臣子而已。这是神明和众人都知道的事实,却有那么多人忘了这件事,这实在是一件可悲的事!蒙菲拉特啊!”
蒙菲拉特没有回答。
说起来,国王这次的反应其实也并不稀奇。
如果有像吉斯卡尔这样有能力又有强权的弟弟,做为王兄的人理当会感到嫉妒和猜疑吧?只要弟弟建立了功绩就怀恨在心,在宫廷内扩张他个人的势力就令人感到不快,甚至会怀疑“这家伙是不是要把我赶走,自己即王位呢?”于是,干脆就在事情演变到那种情况之前先下手为强,把弟弟给杀了。
王族之间的耸关系通常就是这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