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第一次让鲁西达尼亚人见识了他的神技。
奇斯瓦特的两手闪着剑光,所到之处立刻溅起血光。两个颈部的要害被砍断的鲁西达尼亚兵同时从鞍上翻倒而下,喷出的血遮蔽了阳光,跌落到地上。
这个时候,策马飞奔的耶拉姆穿过草原,赶向那尔撒斯那边去。
那尔撒斯正在本营的帐幕中看着平面图。不是他自己画的平面图,是由专业的画师精确画出来的夏夫利斯坦一带的地形和道路。当他端起绿茶的茶杯时,耶拉姆赶到,报告了紧急情况,未来的宫廷画家于是喝不成茶了。
就那尔撒斯来看,再也没有比因这种“不够洗炼”的遭遇战而流血的事更令人难以忍受的了,可是也不能因为这样就放着王太子不管。
“耶拉姆,辛苦你了,不过你还是赶到达龙的阵营去告诉他们这消息。我也立刻赶到夏夫利斯坦。”
那尔撒斯丢下手中的平面图,跑向系着自己的马地地方去。他指示一个骑士把圣马奴耶尔城的道路封锁起来,然后跳上马飞奔而出。他越过肩膀回头一看,只有一个人紧跟在他后面。那就是用蓝色的头巾包着红色头发的少女。
“你动作真快哪,亚尔佛莉德。”
“我就只这个长处。”
“带弓箭来了吗?”
“当然了。我要射下十个敌人和五个友军。”
“射下自己的同志就伤脑筋了。”
“我是不打算这么做的,可是我的箭有时候会成近视眼呢!”
跟这个少女说话可会令人忘了事态严重!那尔撒斯一边想着一边策马急驰。
然而,事态可确是相当严重。
亚尔斯兰似乎也是有不得要领之处。部下在战乱当中要他赶快逃,他原本是照着做的,可是,在不知不觉之中却和法兰吉丝、奇斯瓦特分开了,自己一个人在白杨树林的阴暗处碰上了有着巨大身躯的鲁西达尼亚骑兵。
亚尔斯兰心中想着,至少自己的生命得自己保护才行。如果对方像银假面,也就是席尔梅斯王子一样刚勇的话,那当然只有交给达龙或奇斯瓦特去应付了。但是,对方只不过是一个普通的骑兵而已嘛。或许是吧!
那个鲁西达尼亚骑兵没有把亚尔斯兰的内心变化放在心中,他挥着剑直冲过来。亚尔斯兰虽然为其巨大的身躯和迫力所锁压,但是仍然巧妙地操纵着缰绳,避过了这一击。甲胄和马鞍发出重重的响声,掠过了亚尔斯兰的身旁。骑士发出了怒吼声,调转了马头,再次逼近了上来。
亚尔斯兰做出了虚攻的姿势,骑士夸张地闪躲,接着便转为反击。力道虽强,但却是绕了一大圈的斩击,所以亚尔斯兰游刃有余地承接了他的攻击。随着一声尖锐的刃鸣声,亚尔斯兰的手腕感受到一股重力的冲击。对方是一个力量强大的男子,不但剑重,斩击也沉。如果正面和他抗衡,可能就会因为手部麻痹而丢剑。
幸运的是,亚尔斯兰的马术比对方精湛。虽然他还不满十五岁,可是,帕尔斯人毕竟是骑马的民族。
鲁西达尼亚骑兵虽然不断发动致命的斩击,可是几乎都落了空,只是让自己巨大的身躯在半空中游动。
最后,亚尔斯兰的剑击在鲁西达尼亚骑兵裸露着颈部上,胜负于是决定。从马北上到地上这极短的旅程之间,骑士便永远地自痛苦中解脱了。亚尔斯兰的背后传来了另一个惨叫声。一个紧逼着王子就要刺出长枪的鲁西达尼亚人被从空中急降而下的影子啄去了双眼。
“告死天使!”
亚尔斯兰叫了一声抬起了左手,勇敢的老鹰便用力地拍了拍翅膀,停在它那没有翅膀的朋友的手腕上鸣叫了一声。
当亚尔斯兰从肺部重重地吁出一口气时,一道新的马影跑近了来。告死天使发出了威吓的声音。然而,头上卷着白头巾的男人并不是鲁西达尼亚人。
“啊,殿下,您没事吧?太好了。如果殿下有个什么万一,我一定会被达龙大人、那尔撒斯大人和法兰吉丝小姐绞死。”
当年轻的辛德拉人说完他拙劣的言词时,又有几道马蹄声响起,鲁西达尼亚军的人马形成一个团队闯入了亚尔斯兰和加斯旺德的视线。两个人和一头鹰、两匹马立刻被包围住了,被围在敌人挥下的白刃光影中。
承受鲁西达尼亚骑士的斩击,在短暂而激烈的刀刃交击之后将其打倒在地上的加斯旺德视线一转,发出了欢喜的声音。
“达龙大人!”
只见急速接近中的漆黑斗蓬的内里就像一面染血的旗帜般翻飞着。鲁西达尼亚士兵挥着大剑朝着来者冲过去。
然而,黑衣骑士仿佛化成了一道钢铁的风,穿过了鲁西达尼亚人的身旁。帕尔斯的长剑化成了一道死亡的雷光击了下来,刺穿了鲁西达尼亚的甲胄,同时也击碎了甲胄所护着的头盖骨。
鲁西达尼亚人的血化成了红雨落在帕尔斯的土地上,仿如达龙斗蓬内里碎成了红色的碎片撒落一般。
黑衣的骑士用他那银色的刀刃在半空中画着鲜红色的弧线。如果是一个不够成熟的吟游诗人,大概会以“斩杀斩杀再斩杀”来形容这个景象吧?鲁西达尼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