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夫自己也常常被人视为一个“可疑的人”,但是,他却不把它当一回事。
和法兰吉丝分手后,朝亚尔斯兰所在的露台方向走去的奇夫在走廊中央停下了脚步。他把手搭上腰间的剑,视线在四周的墙壁上游走,他的视野中并没有任何的人影。
“……是我多心吗?”
低声说完,奇夫便走了开去,无人的走廊上却发生了一个奇怪的现象。
一阵低沉而充满恶意的笑声微微地在空气中掀起了波纹。在铺着石块的走廊一隅,两只小老鼠一起啃咬着一块面包屑,然而,它们却发出了恐惧的叫声缩起了身子。那阵笑声从石壁中流泄出来,而且轻微地在石壁的缝中移动着。
(三)
对辛德拉军而言,异变是在极不明显的状况下开始的。
因为在敌国的领土之内,而且又是在夜里,所以行军的秩序极难维持。为了不至于让队列崩散或是出现脱了队伍的人,将官们睁着如火炬般的眼注视着行军队伍。虽然只是运送粮食的部队,但是,装载着小麦和肉品的牛车四周却也有荷枪的士兵们严密地戒备着。
但是,要守住所有的方向却是不可能的是。在寒风中缩着脖子行军的运输队的士兵们,发现到风的声音变得异样地尖锐。然而,就在他们了解到个中缘由之前,几十枝箭已经落到他们头上了。
惨叫声响了起来。士兵们在军官的命令下抄起了枪,抵御从四面而来的攻击。
然而,当从天而降的箭命中拉车的牛时,混乱便爆发似地扩大了。
牛开始发出了悲鸣四处乱窜。被牛冲撞到的士兵撞上了其他的士兵,在倒地之后就被牛和运输车辗死了。
由于密集的队形想要通过狭窄的道路,人和牛、车相互推挤、冲撞,将官们的制止根本起不了任何的作用。
“敌人偷袭!”
有人大叫。如果稍微注意一下,辛德拉军或许就会发现那是少女和少年的声音。
“是敌袭!不是帕尔斯军,是卡迪威王子的军队从后方攻打上来了!”
这个声音一渗透进辛德拉军中,辛德拉军本身一下子就把流言扩散开来了。在夜色、箭雨、流言交杂的漩涡当中,辛德拉军的混乱和狼狈就急速地膨胀起来了。
“什么事?为什么这么吵?”
拉杰特拉王子在白马背上皱着眉头问道。培沙华尔城就在眼前,军队后方却在这个时候起了混乱,他的不安和不快是很理所当然的。这个时候,一个变了脸色的将官策马从后方狂奔而至。
“拉杰特拉殿下,大事不好了。”
“什么大事?”
“卡迪威王子率领着大军从我军的后方袭击过来了。”
“什么?卡迪威……”
拉杰特拉不禁倒吸了一口气,但是,他立刻就从惊愕中恢复过来了。
“哪有这种事?卡迪威怎么会知道我们在这里?一定是搞错了。再去确认一次。”
“可是,殿下,搞不好我们一切的行为都在卡迪威一党人暗中的监视下也说不定。”
这个主张事实上根本就是本末倒置了。因为已经深信卡迪威王子的奇袭是个“事实”,为了补充这个事实而把各种推理在脑海中加以整合。看穿了辛德拉军欠缺“人和”,那尔撒斯的战法果然让他们在毫不怀疑的情况下起了动摇。
拉杰特拉身边的人们在一阵惊慌之后,开始你一言我一语地向年轻的主君进言。
“殿下,如果在这么狭窄的道路上被从后方斩断的话,战况会对我们很不利。如果帕尔斯军从前方攻来,我们就会被夹击了。请下令先退至卡威利河畔吧。”
“在什么都没有得到的情况下退兵?”
纵然有一百个不甘愿,然而,拉杰特拉发现了已方军势的动摇可能有更形扩大的趋势,就算再勉强前进也没有什么意义了,就姑且先退至卡威利河吧!做了这个决定之后,拉杰特拉下令后退。
不过,命令归命令,在这个时候,这个命令就如同在混乱的种子上施肥一样。指挥的判断又能多快速、正确地传到末端呢?这完全要取决于军队的素质。在这个夜晚,辛德拉军已经慌了手脚,根本没有办法采取统一的行动。有的部队想退后,其他的部队则想前进,更有部队为了观察情势而停下脚步,于是,前后方的混乱便纠结在一起了。
“有要事向拉杰特拉王子禀报。殿下在哪里?”
在黑暗中有人提出这样的问题或许就该起疑心了,但是,拉杰特拉深信被五万大军守住的自己是很安全的。如果以那尔撒斯的说法来说,那就是在集结了人数之后在运用上的问题了。
“拉杰特拉在这里。发生什么事了?”
“是大事!”
“我听烦了大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有谣传辛德拉国的拉杰特拉王子不幸被帕尔斯军所抓,成了俘虏。”
“什么?”
这个时候,一条细细的火焰朝夜空延伸而出,马蹄声从夜晚的地上涌过来。奇斯瓦特的骑兵队从培沙华尔城中冲出来了。
奇斯瓦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