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之濑学长强迫沙幸学姐站上舞台,所以害她缩短了寿命吗?
「你也觉得很后悔吧?不过过了今天就……」
「我不后悔。」
一之濑学长的声音里蕴含着强烈的意志。
「你不后悔?你对自己杀了人完全没有任何感觉吗?」
会长的怒吼声响彻了中庭。
「我不知道那究竟是不是最好的选择,可是那时我只能任由沙幸练习了。」
「任由沙幸练习?是你强迫沙幸参加练习的吧!」
「我并不想辩解。只要我想,我随时都可以阻止沙幸练习,所以我的确有责任。」
不过,一之濑学长接着说。
「当初说想参加练习的人是沙幸。」
「你骗人!沙幸是被你们逼着练习的吧!」
「不对,我和其他社员一开始也反对,不过沙幸无论如何都活不久了。」
活不久的生命。
最后一次能参加的大会。
和大家之间的回忆。
倾注在剧本里的意念。
想要实现的梦想。
「即使如此,沙幸还是想练习,她甚至还坚持要出席大会。所以她偷偷地溜出医院,一次又一次地出现在体育馆……」
快乐的过去。
为了构筑明天而削减现在的生命。
不存在的未来。
「即使如此,我或许还是不该让沙幸演戏也说不定——不,我想那么做一定才是正确的。可是我们却和沙幸一起演出了最后一场戏。」
什么是对的,什么又是错的。那种事情究竟是谁决定的呢?谁又能决定那种事情呢?
「你少胡说八道了,沙幸怎么可能自愿缩短自己的生命……」
「这是真的。」
会长扭曲着表情,并且笔直地往旁边伸出手臂。
「沙幸应该很恨你才对,她应该很恨杀死了自己的你才对!」
「我阻止不了沙幸,所以就算你要这么想也没办法。」
「你、你……」
一道蓝色的火焰晃过,会长伸直的手上缓缓地燃起火焰。
「我要把她给救出来,我要救出被你杀死的她……」
会长就这样把手臂伸向正上方,蓝色的火焰以惊人的速度飞向上空,并且往一点集中。
「来吧,法埃利尔!」
一之濑学长带着一脸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的表情看着会长。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毕竟他完全看不到任何非现实的东西。
「空口真帆!」
听到自己的名字突然被叫到。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你下定决心了吧?你会协助我吧?」
会长感觉起来完全不允许我有任何否定的答案。
「不,先等一下……」
「这不是什么难事哦。」
上空的火球开心地这么说。不久,那个蓝色的火球变成了妖精的形状。
「你只要当灵魂的容器就好了。」
灵魂的容器。
「就是将沙幸被唤回来的魂魄加以收容的器皿。这个容器和魔法的亲和性非常重要,不是会使用魔法的人就不行。而且你居然还跟沙幸长得一模一样,除了你以外,这项任务的执行者完全不作他想。」
原来仪式需要我的帮忙指的是这么一回事啊。
「对了,你尽管放心吧。你并不会因此而死去,感觉上就像是你和沙幸融合在一起吧。」
我和沙幸学姐融合在一起……?
「你接下来要演戏对吧?我听说演的戏还是沙幸写的剧本。与其由你上场,让沙幸自己来演不是更好吗?」
不对,大家都说那是属于我的角色。
「而且变成那样的话,你不就能够接近他了吗?」
法埃利尔瞥了一之濑学长一眼。
「你只想得到这种事情吗?」
我瞪着法埃利尔。
「不过我说的都是事实哦。」
这家伙真让人有够火大的。
「这对空口同学来说一点坏处也没有,而且任谁都可以得到幸福。这种提议不是很棒吗?」
任谁都可以得到幸福。如果法埃利尔说的话是真的,那么或许真是如此也说不定。
「我有件事想问你。」
我对着空中的法埃利尔大喊。
「要完成魔法必须付出多大的牺牲呢?」
「牺牲?」
空中的妖精瞪大了眼睛。
「不需要什么牺牲啦,因为我只是想让大家获得幸福啊。」
这家伙是个大骗子。
「使用那个魔法不会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吗?」
「一旦魔法完成了,大家就能获得幸福。除此之外什么事都不会发生的。」
这家伙真是可疑到了极点。
「那么用来完成魔法的魔力从哪儿来呢?让死者复生不是需要很多魔力吗?」
「我有足够的魔力啊。」
「如果不让人类陷入绝望,恶魔不是没有力量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