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事是为了安慰我。可是,我觉得不能再这样下去,所以后来不再让他踏进我们家一步。因为事情太过突然,所以他也吓了一跳。但如果我不这么做的话,他就会一直挂虑着沙幸跟我。」
「原来发生过这种事啊。」
「我当然希望他不要忘了沙幸,可是,那并不是要他一辈子背负着有关沙幸的事情,那样的话谁都得不到幸福。沙幸如果变成让一之濑痛苦的恶灵,就没有办法瞑目了不是吗?」
原来一之赖学长做过那些事情。
总觉得似乎偷看到了自己所不知道的一之濑学长。
「请问沙幸学姊是怎样的一个人?」
香烟的烟雾在空中飘舞,整个房间弥漫着白色烟雾,自己好像被带进一个幻想世界。沙幸学姊的灵魂或许正在某个地方听我们说话吧。
「这么说自己的女儿有点不好意思,不过她真的是个好女儿。她是个乖巧的孩子,脑筋也很好。虽然很爱担心别人,不过有时候好像少了一根筋---总之她是个温柔的孩子,可以让周围的气氛明朗起来。」
「写这个剧本的时候也是这样吗?」
看着那个剧本,实在无法感受到沙幸学姊这种形象。剧本的内容对这个世界抱着悲观看法,还是说我的理解有错呢?沙幸学姊的妈妈没有回答我的问题,迳自把烟按熄。
「让我看看那个剧本好吗?」
我从书包里拿出卷得皱巴巴的剧本。沙幸学姊的妈妈接过剧本,默默地开始阅读。我一边看着她,一边在想眼前这个女性为什么会这么坚强。
丈夫去世,女儿去世,可是她却完全没有表现出软弱的样子。如果遇到同样的情况,我会怎么样呢?或许我会从夜晚哭泣到天亮,没有办法再次站起、然后就这样追随他们而去。
一定是她所说的「灵魂」在支持着她吧。她心里对亡者的思念和记忆,成为她的动力来源。
她大概花了二十分钟把剧本看完。好几次翻回前面,仔细读着同一个段落。我目不转睛地看着那样的她。看完剧本之后,她轻轻地叹了口气,然后露出满足的表情把剧本还给我。
「谢谢,真高兴能够看到这个剧本。我们刚刚说到哪里了?」
「写这个剧本的沙幸学姊感觉起来怎样?」
「啊啊,她跟平常一样。知道自己再次发病之后,她说要写这个剧本。她还是像平常一样开朗,不管面对我或一之濑,总是笑容满面---真的、都跟平常一样---」
她停了下来,然后开始流泪。
「我真是个没用的妈妈---那孩子的事、我什么都不知道。明明那么挂虑她,可是却没有看出她在故做坚强---」
从脸颊滑过的泪水滴落到榻榻米上,渗了进去。我不能再让任何人流泪了。
「我觉得您很伟大。」
我说着,心里一惊。
——你在说什么啊?
可是,我还是开口了。在这个母视面前,我没有办法阻止自己说话。
「这个剧本的内容的确很悲观,可是,该怎么说呢,我觉得它也传达了活着的重要性。」
——空口真帆,你没有能力做到,放弃吧,人的本质是不会改变的。
这是恶魔所说的话吗?不,这是我自己说的话,那个懦弱的我正在大叫。
——你什么都做不好,为什么不快点发现这一点呢?
可是,我继续说下去。无论如何我都要把某些话告诉沙幸学姊的妈妈。过去的那个我终于沉默下来。
「『活着,跟一点一点死去是一样的。我们从生下来的那一瞬间,就不断地走向死亡,既然如此,为什么要这么害怕死亡?即使身体逐渐走向死亡,我也不想逃避活着这件事。』这是沙幸学姊那个角色的台词,也是我的台词。我觉得,正因为学姊很想活下去,所以才会写出这种台词。写出这种台词的学姊一定很想活下去,学姊之所以会这么想,都是因为伯母的关系。因为伯母全心全意爱着沙幸学姊,所以学姊才想要活下去。我觉得伯母很伟大。」
沙幸学姊勇于面对自己的命运,不断跟可怕的病魔奋战,不像我只会畏畏缩缩地逃避。
沙幸学姊的妈妈什么都没说,只是看着窗户,边哭边抽着烟。我站了起来。
「四月第一个星期天,我们会在县民会馆演这出戏,从十点开始表演,请您过来观赏。谢谢您的咖哩。」
我向她鞠躬,走出屋子。
天空歪斜,星星渗着水光。
不知为何我也哭了起来。
第六幕拳打脚踢最终决战
生平第一次去买流行杂志。
生平第一次一个人去买衣服。
生平第一次去需要事先预约的美容院。
生平第一次有了喜欢的人。
生平第一次对自己产生自信。
生平第一次想为他人做些什么。
生平第一次自己采取行动。
所以,我绝对不要逃避这生平第一次的恋爱。
见过涩谷沙幸的母亲之后,第二天,我去了一趟大型店面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