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奈,勇治出去了。这樣好吗?」
一海的声音在身旁响起,於是那奈从棉被裡探出了头。
「因为哥哥很烦人嘛。明明年纪跟我只差一点点,卻是个懒散鬼,又老是喜欢摆出一副哥哥的樣子……其实他根本就不了解我的心情!」
「沒那回事……勇治只是希望那奈能夠打起精神来而已。」
一海低下头,显露出悲伤的表情。
这个长得像女生一樣的纤细少年,也在去年因事故而失去了母亲。出席丧礼的时候,他看起来尔直像是个沒有灵魂的躯殼,但是现在已经完全振作起来了。
那奈坐起身来,握住一海又细又白的手。
「……我知道,可是我想要一个人独处嘛,不希望他多管閒事……」
「那奈,妳知道勇治最近都在做些什麼事吗?」
「咦?什麼事?」
「勇治他啊,一个人在找寻著你们的妈妈呢!每天都到警察局去,问警察先生有沒有找到妈妈,有沒有找到什麼線索。妳看,还有这个!」
一海从手提包中,取出一张被揉成一团的图画纸,打开一看,图画纸上画了大大的一张脸。
带著微笑的黑发女性。
虽然看起来完全不像,但那奈一眼就瞧出来这是在画谁。
「……画得真丑……」
这是妈妈的肖像画。
上面还写著大大的字:「那奈在等妳回来」。
「勇治画了好多这樣的画,到处去贴呢!虽然我也有帮他的忙,但是他自己好像常跑到很远的地方去贴,有时因为随便贴在人家的牆壁上,还因此挨罵。虽然那奈的妈妈,也是勇治的妈妈,但我觉得勇治应该是为了那奈才这麼努力的。」
「为什麼他都沒跟我說……他做了这些事……」
「我那时候……我母亲过世的时候……勇治也是拼命想要让我打起精神。所以……我本来打算要自杀的,多亏了他,我现在才能活著。」
「一海……是真的吗……?」
「嗯,勇治这个人一旦认真起来,是很厉害的,那奈应该也很清楚这一点吧?」
很清楚,太清楚了。
那奈流著眼淚,不断点头。
那是在那奈的妈妈失蹤经过三个月的时候——
那奈两手插腰,挺著胸膛,一副愤怒的模樣。勇治则满脸漆黑,部分头发被燒得卷了起来,在那奈面前正襟危坐。
「你到底干了什麼?真是个大笨蛋!」
「呃……该怎麼解释呢……出了一点小错误……」
「这叫作一点小错误吗?要是发生什麼不得了的事情该怎麼办!」
「对……对不起……」
「真是的!我一不陪在身边,你就什麼都做不好……看来勇治的身边,一定要有像我一樣稳重的人跟著才行!」
「咦?妳叫我……勇治……?那奈……妳不是都叫我哥哥吗?」
「嗯?从今天开始,我就只叫你勇治!有意见吗?」
「呜呜……沒……沒有!」
那奈满足地点了点头。
1
早上起床的时候,老爸已经出门去了。餐桌上放著一张写了「请別找我(开玩笑的啦哈哈)」等字的愚蠢字条。
昨天,因果律的融合反应让琉璃花多了一个新妈妈,但是卻又设定她已经过世,这件事让琉璃花整个晚上看起来都像个遊魂一樣。但是到了今天早上,她已经完全复活,一大早就米粒橫飞、狼吞虎嚥地吃著早餐。看见琉璃花如此惊人的复原力,勇治跟那奈都只能以吃惊来形容。
「……琉……琉璃花……妳不再烦恼了吗?」
「嗯?烦恼什麼?」
「关於妳的母亲的事啊!因果律融合反应任意设定出来的,妳的母亲!」
那奈露出一脸不敢相信的表情說道。
「嚼嚼嚼嚼……因为我仔细想一想,那又不是我真正的妈妈。我其实是五年之后才会出生的嘛。」
「……这有需要仔细想一想才能想通吗?」
「我昨天其实是心情有点复杂而已啦,虽然多了一个妈妈让我很开心,但是这个妈妈也已经死了,让我觉得为什麼我到了这个世界还是孤零零一个人口果然我唯一的家人只有师父!」
琉璃花一边說,一边站了起来,勇治看她…副要冲过来抱住自己的樣子,一边期待一边又想要闪身躲避,但卻见她只是将自己的烤鲑鱼強夺而去。满心愤怒的勇治,接著看见琉璃花整个人带著椅子往后跌倒,后脑勺撞在地板上,让勇治的心情终於爽了一点。
今天的学校生活,也是充满了腥风血雨。
一海今天依然请假,那奈依然坐在一海的座位上。她展现出的溫柔态度,只能以可怕来形容,勇治一被老师点到,那奈就会小声告知答案。便当盒裡更是排满了勇治最爱吃的菜。有时那奈还会帮勇治调整歪掉的领带,殷勤的程度有老妈一般。
琉璃花也是毫不服输,为了要与那奈竞爭,拼命地想要为勇治做点什麼。但是每一次都被那奈佔了先机,只能落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