勇治往下面看着。她融化人心的天使笑容,还有湿润的唇。
“……怎么了?你的眼睛有点肿喔?”
勇治被这么一问,慌张地别过脸。
“没、没事啦!”
“没找到琉璃花吗?”
“没、没有……她今天应该会在堤防过夜吧。”
“……喂,勇治,她真的不回家吗?琉璃花真的是从未来过来的吗?”
“嗯……我知道你很难相信,但我没有说谎。”
“……我相信,我决定相信你。虽然我不喜欢这样,但还是可以让她待在我们家的,只是你——”
那奈低着头,将脸埋进勇治的胸口。
“不要对她太好,好吗?”
“喔、喔?”
那奈用力一推,放开了勇治。
“嗯!我去热菜。今天吃奶油炖菜喔。”
“喔、喔!我要吃个过瘾!”
勇治目送那奈笑着走出房间后,脚步踉跄地倒在床上。
恐怖的攻击力。刚刚差点就崩溃了。心脏似跑完百米般即将爆炸,胸口一阵波涛汹涌。
能够和妹妹结婚,和可爱的那奈结婚。
脑海忽然浮现出一海咧着嘴的恶意笑容。
“可恶!要你多管闲事!”
勇治气的一阵捶胸顿足。
从楼梯离开来到外面后,倾盆大雨终于停了。乌云的细缝微微透出一丝阳光。空气虽潮湿,感觉还挺舒服。
三人一起出了校门,走向可眺望污浊河川的步道。
和那奈走在前头的一海来到勇治身边。
“勇治,你不舒服吗?没事吧?”
一海抓住勇治的衣袖,小声问着。
“……没事啦。”
勇治一脸艰难地丢下一句话。
“是吗?……总觉得你有些冷淡。”
“烦、烦死了。没事啦。”
“真的吗?你是不是讨厌我了?”
“没事就是没事啦!”
听见勇治的怒吼,那奈吓得转过头。
“怎么了?勇治,你是怎么啦?”
“没、没事啦!”
“……那我先走了。”
一海垂头丧气地说。
“明天见了。”
勇治像是赶人似地,赶紧挥挥手。
“嗯……”
一海拖着脚步,缓缓走向相反方向的步道。
“勇治!你这样吼人家,很可怜耶!”
“那你去安慰他啊!”
一吼完,勇治立刻后悔了。为什么不能老实一点呢?勇治这么想着,一边加快了脚步往前走。
可是那奈并没有去追一海,反而小步走着跟在勇治后面。
“勇治,周末一起去买衣服吧?”
那奈以开朗的声音问着,肩膀靠了过来,窥视勇治的表情。她向上望着勇治,一脸温柔可人的笑容。
勇治又想逃避了。他拼命回想一海腼腆的笑容,好克制住一把抱住那奈的冲动。
“……你和一海去不就得了。”
勇治背对着那奈,冷冷地说。
“嗯?是可以啦,可是……”
我跟着去,不是很碍手碍脚吗?这句话勇治本来要脱口而出,但这次他忍住了。
“勇治,会痛吗?”
不知何时,勇治又摸着额头上的伤口。有烦恼时,他的手总是很自然地伸向额头。
“嗯?啊、喔。没有啦,这是习惯啦。”
“…对不起。那个伤口,都不会消失了吧。”
“不用在意啦。而且我很喜欢这个伤口啊,看起来很酷。”
勇治说完,那奈低头不语。
额头上的伤口,是勇治为了保护那奈所造成的。
上小学前,勇治的继母还没离家出走。那时那奈曾被神经病抓住。一起玩的勇治为了保护那奈,拼命地咬着神经病的脚。
某种锐利的东西划破了勇治的额头。勇治顿时血流如注,但仍不松口。他不断地狂咬对方,用头锤撞着他的胯下。
终于有大人跑来救他们了。神经病落荒而逃。那奈抱着勇治,不停地哭泣。虽然全身是血,但因为保护了那奈,所以勇治感到十分满足。
哥哥要保护妹妹。勇治觉得理所当然。
以哥哥的身份,保护妹妹。
可是现在,保护那奈的人变成一海了。那奈已经是一海的人了。勇治明知男女交往,这是再自然不过的事,但脑子仍无法屈服这样的事实。
“不过你的动作看起来很有哲学家的感觉呢,好像正在沉思着什么很困难的事。”
“是吗,哲学家吗?呵呵呵。”
“骗你的。一点都不像。”
那奈抬起头,脸上浮现了笑容。勇治松了一口气。
“你、你说什么~喂~”
“哈哈哈哈哈~今天晚饭想吃什么?好久没做了,手工汉堡肉如何?”
那奈说完,忽然将手腕挽了过来。
透过制服,勇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