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以治愈。”
“喔、喔……”
“这项研究需要某人念诵咒文才能进行。我爸利用属下,让他当了替死鬼。FLAMMA、PERCULSUS、AQUA的咒文……他让数名属下念出笔记本的咒文,全部都受了重伤。”
“真、真的吗……”
“所以我和父亲吵了一架,抢走了笔记本,然后夺门而出。我爸那家伙,简直不是人。他总是认为我无能又幼稚,是个废物,常把我当傻瓜……想到我身上流着他的血液,我就想吐!”
以前就觉得一海和父亲感情并不是太好,没想到他竟然憎恨父亲到如此程度。
“……勇治,你相信吗?还是觉得魔法是骗人的玩意吗?”
“不,我相信。”
因为勇治曾目睹过,也知悉真相。
但是,琉璃花所描述的,和现状有所出入。所以他有些介意。
琉璃花说的是真的吗?还是——
一海以平稳的表情说着,但又恢复了起初的严肃。
“……我一定要保护笔记本。如果交给父亲,一定会发生什么惨事。”
“搞不好会用在正途啊?你父亲不是在研究什么次世代能源……”
“那只是表面的说词。他想作为军事用途,还是一种残酷不人道的研究!”
一海用唾弃的口气骂着。
勇治说不出话。军事用途?这表示魔法将被使用在战争上面吗?
“那个叫虻川的女人也是。其实八菱电机暗地里搞的是不正当的事业。我绝对不会将笔记本交给那些人。”
“八、八菱也是吗?……把笔记本处理掉吧!烧掉或什么的!”
“我办不到……”
一海咬着唇,一脸悲情。
“……我也考虑过好几次,但还是办不到。我已经被魔法深深吸引住了。”
“什、什么?你想当魔法师﹒?”
“不是的!不是这样……笔记本是我写的。何时写的?我并不清楚,也许是很久以后的未来。未知能力的研究——里面记载的内容实在太有魅力了。我会以各式各样的假设和推论导出它的真实性,将它成为真实的事物。我的行为似乎带着偏激狂热,但越是调查,越是令人深陷其中无法自拔。笔记本包含着我的执着和意念……这么宝贵的东西,我无法烧了它。它就是我!只有它不会背叛我!”
一海用力抱住了笔记本。
勇治看着一海抱住笔记本,一阵毛骨悚然。他起了身,走向一海身边。
“虻川还不会直接对我下手。就算父亲再怎么凶残,也不至于对自己的儿子下毒手……不过,总有一天他们的耐心和道德感一定会麻痹。”
“你、你是说他们一定会抢走你的笔记本吗?”
“嗯,所以勇治你——”
一海抬头望着勇治,噤口不语,眼里尽是担心好友的诚挚眼神。两人四目交接,他的表情酸酸的,然后渐渐涨红了起来。
一海用力地别过脸,转移了视线。
“干、干嘛啦。”
“没事啦!……我本来不是要跟你说这个的。”
一海深呼吸一口,将笔记本放进抽屉,牢牢地上了锁。
“话题扯远了。别提这个了。”
“真的吗?你还有别的事吧?我可以听你说。”
“不用了!是那奈的事。我叫你来是为了那奈。魔法的事不重要。”
不重要?可是你刚刚的表情,却好似天底下没有比这更重要的事情了。勇治这么想,却说不出口。
“我一定要好好骂你。你太过份了。你还记得你对那奈说过什么吗?”
一海瞪着勇治,口气越来越差。勇治被他的气势压住,向后退了一步。
“喔,嗯……的确是我不对,我已经在反省了。”
“废话!我错看你了!没想到你神经这么大条,真的很差劲耶!”
“我知道啦。回去后我会下跪认错。”
“嗯,一定喔!”
“嗯,我会的。我保证。”
“……你还真诚实。我以为你会反驳我。”
“嗯,我一直在反省自己……你就是要说这个而已?”
“嗯,是啊。我原谅你,接下来就看那奈了。”
一海说完,别过视线。
一定还有什么,绝对还有什么事瞒着我。勇治非常确定。
“真的吗?没有其他事了吗?重点是别的事情吧?”
“没、没有啦。真的没有……怎么这样问?”
勇治开始紧张起来。
终于逼近核心了。勇治这么觉得。
气氛忽然沉了下来。勇治就像等待宣判死刑的罪犯般焦虑不安。他下意识地在地毯上跪坐了起来。
“……你、你不想告诉我吗?”
“咦?我、我要说什么?”
“其实你还说了些什么对吧?你和那奈……”
“嗯,嗯。”
“告诉我吧。我已经觉悟了……应该啦。”
“……觉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