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会掉下去?」
「啊,可能是滑倒了吧?」
「然后呢?」
「嗯!她忽然从河里飞出来,然后被棒球打中,昏了过去。」
「……她为什么在我们家里?」
「她、她忽然从我房间的窗户闯进来——」
嘎嘎!
椅子又发出了更骇人的声音。
「也就是说,三十分钟前一个可爱的女孩子滑倒跌进河里,然后被棒球敲昏,你就趁机把她带回来,就从你房间的窗户,对不对!」)
反应剧烈的那奈站了起来。
「为、为什么变成这样啊!我的房间在二楼,要怎么把她弄进来?」
勇治不住地颤抖。
「只能这样解释了不是吗!大变态!女人的公敌!」
「山根勇治!你觉悟吧!」
化作厉鬼的那奈一把抬起椅子,正要砸向勇治的那一瞬间,一股声音忽然传了过来。
少女倚着墙壁走进厨房。可能是过于疼痛,她的眼眶浮现着泪光,然后一只手摸着屁股。
「杀了你,我也要去死!」
「等、等一下!你解释清楚啊!你为什么一定要杀我?」
这是消除那奈误会的大好机会。只要让少女说清楚讲明白,自己就不会被怀疑了。不然再这样扯下去,迟早得带着遗憾上西天。
「大雪啊,寒冰啊啊!」
喀铿!
啪沙。
勇治和那奈张着嘴,呆站在原地。
厨房碗柜上的陶锅,不知为何在少女说话的同时从头顶砸了下来。
少女的脑袋吃了一记,又昏了过去。
唔~
「……喂,勇治。这女生怎么搞的?」
「……不知道。不过可以确定的是,她真的很衰。」
迫于情势,只好等待少女恢复意识。两兄妹决定让少女待在家里。那奈替她换掉湿透的衣服,然后让她躺在勇治的床上。
房间让给了少女,勇治只好睡客厅沙发。
顺道一提,这一天的晚饭只有冷掉的白饭和酱菜。
结果,到了早上,少女还是没醒过来。
没办法,只好让她继续睡。兄妹两人比平常早一点出了门。
走路到他们就读的高中约需二十分钟。朝着河岸步道往上游方向,右手边的运动场连接至公园,对面则是老旧的水泥校舍。
并排一起走着的那奈,一脸不悦的说:
「那女孩上课怎么办?她是哪个学校的?」
「就跟你说我不知道了。我连她叫什么名字都不晓得……」
「真的吗?」
「相信我好吗?我是受害者耶。」
「无法相信。别靠近我,下流的家伙。」
「……你!」
那奈冷淡地哼了一声,别过脸去,然后逃避似地快步向前走。她从昨天就是这个样子,可爱的两片嘴唇成了扁嘴。
虽然如此,那奈还是将少女照顾的妥妥贴贴的。她换了冰枕,然后将食物放在托盘上。勇治认为她根本不必这么好心。再说,她为少女准备的餐点是勇治今天的便当,所以勇治今天得特地绕到便利商店买午餐。
原本怡人的清晨阳光,却在此时变的刺眼不已。
_勇治再次向那奈说明昨天在堤防发生的事情。以十分诚恳的态度,好好地再说了一次。
但是,突然被迫杀,让河川结冰,还破冰而出,那奈觉得这一切太不可能,尤其是出自勇治的口中,要相信这么荒谬的事的确很难。
连勇治自己都搞不懂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勇治打了一个大呵欠伸展身子。那奈狠狠一瞪,他立刻慌张的掩住嘴。
「管她怎么样,反正今天一定要请她走人。」
「啊?……可是她会乖乖出去吗?」
「你把她赶出去!然后你也不用回家了!」
「……饶了我吧!」
勇治头顶一片乌云笼罩。我不想回家了。他这么想。
两人一起进了教室,勇治和心情欠佳的妹妹分开后,便一屁股坐上最后面的靠窗特别座位上。那奈一副什么事都没发生的样子,在走廊边的位子上和同学打招呼。
得想办法讨她欢心才行。看她那个样子,今晚搞不好又得吃冷饭了。可是那名少女愿意好好和他沟通吗?
也许自己不知不觉会被杀了?勇治认真的想着。
——不可能。一点可能性都没有。一定是认错人或是弄错什么了。
勇治趴在桌上,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好久不见啦,勇治。还好吗?」
听见亲切的招呼声,勇治抬起了头。一对有着双眼皮的细长眼睛正对着他微笑。
「喔喔,一海!一个礼拜不见了!」勇治看见许久没碰头的好朋友,似乎得到救赎般,开心得不得了。
田中一海的肌肤如病人般白皙,身材苗条瘦长,浅色细致的头发被吹拂着。他静静地坐在勇治旁边的位子上。
「我不在,是不是很寂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