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更沉重了,因为他还是惦记着洵子的事情。
“没什么啦。”
他的口气与其说是客气,还不如说是想跟这件事撇清。
果璃绘为了他的帮忙而道谢,但是没有明说他帮了什么忙,而月博也没有追问。
“受到你的帮助,我是很高兴……”
果璃绘继续说。
“不过,是不是给你添麻烦了呢?”
“没有啦。”
“如果真是这样就好了。”
她重复说着同样意义的台词。
月博正想说“我就说了不麻烦嘛”,但是他突然惊觉,果璃绘的言外之意是指他跟洵子的事。
或许果璃绘已经察觉月博和洵子之间有些什么了,她为此感到担心,所以才会放下工作,专程跑来跟他说话。
连这种小地方都顾虑得这么周全,真不愧是学生会会长。不过月博一想到被她顾虑的人就是自己,实在开心下起来。
他像是要安抚自己心情似地大声说:“不麻烦啦,真的。”
然后就露出笑容。
“我是个乐天派,那些事早就忘光了,那家伙也一定……”
月博想要说洵子也一定忘了,但他就是说不出来。
这摆明是谎话嘛!洵子明明还在低潮中,表情一直很没精神,奸像整个人都失去了活力似的。
要怎么跟果璃绘说呢?该把事实告诉她吗?
不是这个问题——突然间,某个念头钻进月博的脑中。
自己到底想怎么做?到底该怎么做?到底要怎么回复汹于?
这才是真正的原因。至于要怎么跟果璃绘说,并不是解决问题的关键。
他对洵子说了“讨厌”,即使那件事都过去了,他还是念念不忘。他花费很多时间思考,但是理由其实非常简单。
因为他并不讨厌洵子,他会说出那句话也不是真心的,所以他才会烦恼至今。
月博甩甩头,心想现在不是该站在这里聊天的时候。
“果璃绘姐,不好意思,我差下多该……”
正当他说到这里,果璃绘突然脸色大变,惊讶地看着月博后方。
月博转头一看,洵子就站在他背后。
不知从何时开始,她已经站在后面听了。她表情僵硬,嘴唇轻微地颤抖。
洵子持续这个状态好一段时间。
然后她突然转身跑走,向神社里侧的树林跑去。
“洵子,等一下!”
月博下加思索地追了过去。
铃海随意散步一阵子,然后轻巧地爬上阶梯。年纪大的人或许会嫌这段阶梯陡峭,但是对高中生来说,这就像是障碍赛跑的跨栏一样轻松,她很快就爬到了顶端。
从鸟居延伸出去的道路两旁排满了各式摊贩,铃海一边眺望,一边思考等一下要买的东西。
她走向最近的摊位,正专心欣赏画糖人的表演时,有人拍了她的肩膀。
回头一看,原来是拓人。
“妳一个人啊?铃海。”
“喔,你工作做完啦?”
“我已经是自由之身了,真衣亚呢?”
“她好像还在工作。”
“要不要一起逛?”
铃海答应之后,两人就一起走了。
摊贩的种类十分丰富,贩卖的多半都是平时下会感兴趣的商品,但是在祭典上却显得很有魅力,很能引发游客的购买欲。
“拓人,买那个给我。”
“为什么要我买?”
“你不是说过要请客吗?”
拓人喃喃抱怨,但还是只得掏出钱包。
铃海买的是像人头一样大的巨大棉花糖,她对这种零食一向无法抗拒,喜孜孜地撕下一小块放进嘴里。
“拓人也要吃吗?”
“才不要。”拓人显得很心不在焉。
“…………你跟真衣亚吵架了吗?”
“没有啊。如果我敢跟那家伙吵架,她一定立刻动手揍我,但我现在又没有伤痕。”
“拓人应该没有打赢过吧?”
“还是保持连败记录。”拓人面带苦笑地回答。
他们在摊贩之间走了一阵子。
“…………喂,铃海。”
“嗯?”
“妳刚刚给我的数据是正确的吗?”
“我也不敢说完全正确啦,或许原本的记载就出错了,但我可没有半点捏造喔。”
“是吗……”
他似乎还是无法释怀。
“怎么了吗?”
“有很多事啦。”
“筱河同学的事?”
“不是啦。”
“那么,是真衣亚的事?”
“不是啦!”
铃海发出窃笑。
“对了,拓人在神社许愿过吗?”
“没有,干嘛这样问?”
“我曾经许愿‘希望让真衣亚属于我’,但是没有实现,我还在想是不是被拓人从中阻挠呢。”
“说什么傻话,妳也知道时间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