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做生意的日子。商品只有护身符和灵签之类的东西,但是贩卖时无须吆暍,光是摆着也卖得很好。
美鹤穿着巫女服装负责贩卖,这就是她打工的内容。因为她的祖父认为“一样要给薪水,让亲人来做还比较划算”,所以在她表示意见之前就这么决定了。
她早已习惯这种工作,做起来也还算得心应手。只是,不能跟朋友痛快玩耍,让她觉得很遗憾。
贩卖部到了傍晚还没打烊,继续在做生意,“只要能赚就尽量赚”这句话不只是商人的专利。
在贩卖护身符的时候,美鹤突然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经过。
“真衣亚!”她大叫。
真衣亚回过头,然后笑着走过来。
“小美,妳正在工作啊?真是辛苦。”
“真衣亚也辛苦了。”
真衣亚的手臂上挂着工作人员的臂章。
“妳在当服务员吗?”
“其实是当褓母啦,祭典的日子真的有好多小孩走丢,所以我当的是照顾迷路小孩的大姐姐喔。”
真衣亚自夸地说,美鹤听得忍不住笑了,心想真衣亚做起照顾小孩的工作一定很有模有样吧。
美鹤觉得很羡慕,真衣亚的个性非常开朗活泼,不管是谁都会对她产生好感。如果拓人跟她在一起,一定会很幸福吧?或许自己还是放弃比较好。
“小美,妳一直在工作吗?”
美鹤挥开脑中思绪,回答:“天色都暗了,也差不多要结束啦。”
“那等一下就一起逛吧,我也快要休息了。”
“好啊,我工作结束后就打妳的手机找妳吧。”
真衣亚说“那我先回去工作了”,就往她负责的帐棚走去。
美鹤看看时钟,虽然时间还有点早,不过现在收摊应该也没关系,所以就对另一位打工的巫女说“可以开始收拾了”。
她们检查过贩卖的收入和找零用的零钱,锁起手提式的钱箱,整理着剩余商品。
美鹤正在收拾护身符时,有个人从她的视线一角掠过。
她抬头一看,那是一位娇小的女孩,人影很快就消失在树林里。
美鹤瞇细眼睛,她发觉那人就是梨江琉,而且左顾右盼,看起来就像在找寻某人的样子。
(怎么回事……)
她没看过梨江琉那种模样,好像有所目的,又好像很迷惘的样子。
而且梨江琉还拿着某样东西,美鹤隐约看到了木柄。
柄?是什么东西的柄呢?难道是刀子吗?
美鹤对打工的女孩说:“不好意思,我要离开一下。”
不等对方回答,她就穿着那身巫女服跑走了。
月博抬头仰望,天空已被染成美丽的橘红色,太阳即将下山。
看起来没有要下雨的迹象,没带伞的他由衷感到庆幸。因为去年祭典那天突然下起大雨,害他淋成了落汤鸡。
月博在神社境内漫无目的随意走着,心中纷乱如麻。
他知道自己内心混乱的原因,是为了洵子。
洵子向他告白时,他很快就做出了结论,那是对当时来说最好的选择——坦白说就等于是逃跑。他本来觉得,就算拖点时间也不会有什么大问题。
但是,事态却往他想象不到的方向转变。
洵子对果璃绘发怒时,他对她说了“讨厌”。为了要阻止洵子,他用很严厉的口气,然而这句话的效果却比他想象得还要强。
他连“糟糕”都还来不及想,跟洵子之间就已产生裂痕,这令他不得不诅咒起自己这高中生的简单头脑。
拜此所赐,他跟洵子虽是青梅竹马,这几天却连一句话都无法交谈。
月博没有去逛祭典上的摊位,而是怀着满腹烦恼,阴沉地独自徘徊。
不过,光是在砂砾上走来走去也想不到好办法。
到底要怎么做,才能跟洵子合好呢?
“合好啊……”他自言自语地说。
如果他主动找洵子说话,该跟以前一样把洵子当作朋友吗?还是干脆答应跟她交往比较好呢?
怎么想都无法决定。
他猛然抬头,看见眼前并列着大大的帐棚,这里就是祭典的执行指挥中心。
月博看见一位熟人,就向对方点头,而那位女性也微笑着对他点头。
她跟旁人简短地说了几句话之后,往月博走来。
“月博,你来了啊。”果璃绘说。
“我每年都会来啊。”月博轻松地回答。
果璃绘的脸色不太好,即使此时已是黄昏,还是看得出她脸上有黑眼圈。虽然她有化妆,仍然遮掩不住。
她问月博要不要到帐棚里休息。
“没关系,不用了,我又不是工作人员。”
“那就站在这里说吧。”
果璃绘站在月博的正前方。
“上次真是谢谢你了。”
她对月博低头敬礼,月博问:“妳是说……学生会办公室里的那件事吧?”
“是的。”
月博觉得心情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