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时看看放在桌上的手机。此时手机没有发出铃声,也没有震动。如果手机一直没有动静的话,他就可以平安地迎接明天的来临,但是谁也无法保证这个心愿可以实现。
拓人仰望着天花板,上面有些污渍,因为他一向不太会打扫。
(真衣亚对这种事情比较拿手吧……)
就在他这么想的时候,手机响了起来。
他踌躇不定地想了一下,才下定决心按下通话键。
“喂喂。”
“是我……”
是真衣亚打来的,她的声音像是拖了铅块一样沉重。
“煮好了,你可以来了……”
“这也太久了吧。”
“因为她做事很龟毛吧……”
真衣亚的声音听起来好像快哭了——说不定她真的已经哭了。
拓人关上手机,深深叹口气,从床上爬下来。
他穿上拖鞋走出家门,往真衣亚家走去。本来很快就能抵达的距离,如今却让他感觉漫长无比。
真衣亚家的门没有上锁,他按了门铃就开门进去。
“欢迎欢迎”
穿着室内拖鞋的果璃绘走出来迎接他,而她身后的真衣亚散发着要死不活的无力感。
果璃绘的表情跟平常一样端庄美丽,看到的人都会忍不住赞叹。如果她露出微笑,绝大多数的男人铁定会瞬间就被攻陷。“当上学生会会长的是位公主”这种传闻,果然一点都不假。
但是拓人此时只觉得,彷佛是地狱的狱卒来迎接自己了。
“弄得这么晚真是抱歉,请进吧。”
拓人很久没来秋条家了,虽然真衣亚经常去千波家,但是相反的情形却很少。此时,他感到秋条家跟他以前来拜访时的感觉差很多。
他拖着沉重的脚步走进客厅。
桌上已经摆满各式料理,乍看之下跟真衣亚煮的菜相差下远,们是味道和色彩却很诡异。
拓人心情低落地入座。
“来吧,别客气了,请用吧。”
果璃绘还是保持一贯的笑容。
“我开动了……”
拓人暗自压抑想要逃跑的心情,拿起筷子。
“啊,对了,还要泡茶才行呢。”
果璃绘转身走进厨房,拓人和真衣亚趁机说起悄悄话。
“喂……全都是果璃绘姐煮的吗?”
“嗯……”
“妳为什么不阻止她啊?”
“我试过了,可是姐姐看到我要抢着煮就生气,还说‘妳觉得姐姐会让妳丢脸吗?’如果我不惜吵架也要阻止她就好了。”真衣亚打从心底感到懊悔。
拓人死心地夹起一片鲑鱼。
“…………这是用锡箔纸包起来烤的鲑鱼吧?”
“大概吧……”
“为什么上面有巧克力酱……而且鱼肉还没全熟。”
“我哪知。我这边还有包了三根辣椒的培根卷耶,吃了一定会死人。”
她的确已经面如死灰。
真衣亚的姐姐回来了,她急急忙忙地准备泡茶。拓人正在想,如果只是用热水泡茶叶应该不用担心,但是他立刻闻到一种类似运动饮料煮沸而散发出的甜味。
果璃绘在等待茶泡好的期间,也夹了一点菜吃吃看。
“好吃。怎样啊,真衣亚,妳下觉得煮得很棒吗?”
不管拥有何种味觉的人都不会这么想的,但是拓人已经无力吐嘈了。真衣亚似乎也怀着同样的心情,有气无力地回答:“嗯……是啊……”
如今只有快点吃完,才是结束这场拷问的唯一方法。拓人在脑中盘算,还是尽量别咀嚼,直接把菜吞下去比较好吧?
突然,果璃绘说“啊,有电话”而离开了座位。
拓人转头问:“妳有听到电话铃声吗?”
“没有啊……”真衣亚也疑惑地歪着头。
没过多久,果璃绘回来了,但是却已换上外出服,而且她的脸色差到让人难以置信。
真衣亚吃惊地说:“姐姐!妳的脸色……到底怎么了?”
“真衣亚,姐姐有一点事。”
她没有看真衣亚。
“我要出去一下,说不定会晚点回来,妳不用担心。”
“现在都这么晚了耶?”
“因为有急事。拓人,不能继续招待你真是不好意思,请你慢用吧。”
她说完这些话就出去了。
拓人发呆半晌,然后拍了愕然的真衣亚背部。
“快追!”
“……嗯!”
虽然她很担心,仍然有力地点头响应。
他们穿上鞋子,把大门拉开一条缝隙,看到果璃绘的身影已经走远。
两人蹑手蹑脚地跟了过去。
绝对不能跟丢,但也绝对不能被她发现,距离实在下容易调整。
幸亏果璃绘好像没有发现他们,她看似有个明确的目标,毫不犹豫地往某个方向前进。
她转了好几个弯,乖乖地等绿灯亮才过马路,然后继续走下去。她不是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