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这么安分被抓的,原夹是这么一回事啊?
我「嘎嚓嘎嚓」试着动那副手铐。它出乎意料地轻,而且光泽跟触感都有别于普通的金属,我心想「用蛮力大概是拆不下来吧」。
「真是的,爷爷没事去找这什么怪人来……」
光是他会使用魔法就已经够可疑了说,怎么不把他的身分来历调查清楚呢?
「他搞不好是从那边的世界来的呢,也很可能是来报仇的。老妈妳有什么头绪吗?」
「那个,轧人——」
「像老爸就超会到处得罪人呢。」
拚命「嘎嚓嘎嚓」弄手铐的我,咽下差点脱口说出的「尤其是跟女人的关系」这句话。这时候老妈轻轻摸我的手,像是阻止我继续把手铐打开。我拾起头说:
「什么?」
「那个——」
「妈妈,打算回去那边的世界。」
我不禁屏住气息。
剎那间,一股像是被木桩K到的冲击在我脑袋窜流,眼前的视野也整个扭曲变形。
「……什么……」
我一度咽下在喉咙里差点冲出口的话,再次看着老妈的脸说:
「妳说什么——」
就在那个时候。
「看来事情就是这样了呢。」
当那个既不是我的也不是老妈的声音传进耳朵的那一瞬间,一股尖锐的冲击「啪!」地从我头顶冲到脚尖。
「哇……」
剎那间,当我还以为视野被人涂上纯白颜色的时候,眼前的视野又像是置身在拉下铁门的黑暗里。等我回过神,才发现之前看到的景色已经弯成九十度。而且我同时嗅到烧焦味跟榻榻米的味道。我花了几秒钟才理解自己昏倒了。
「轧人!」
我听到老妈的声音,她把手伸向倒在地上的我。只不过,有黑影抓住她的手而停下动作,但我从一明一灭且抽搐的视野边缘看到——
「上次真谢谢你了。」
表面恭敬但内心不然地讲这句话的男人,是海藤。然后,看到他左手抱着的人,我剎时怀疑自己眼睛出问题了。
「小七姐……」
小七姐被他抱在手上。可能是完全失去意识的关系,手脚无力瘫软着。
一次接着一次的惊讶让我深感自责,这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老妈刚刚讲的那句话让我在意得不得了,现在怎么连小七姐都被撂倒了?
脑筋一片混乱的我拚命思考,这时候海藤的声音传进我耳里。
「正如你所看到的,我是来自你们口中那个异世界的人。只不过,我来并不是为了报复,而是要带你母亲大人回到她原本应当待的世界。我是奉现任亚达尔罕特国王吉欧尼斯·亚达尔罕特之命,被派到这个世界的。」
应当待的世界?带她回去?原本的世界?来自亚达尔罕特?
海藤不理会脑筋更混乱的我,又继续说下去。
「我不知道你能听懂到哪种程度,但是对整个来龙去脉完全不清楚又似乎太狠了一些,所以我就长话短说——」
于是海藤开始滔滔不绝地对倒在地上的我叙述。
他的说明简直像是从历史课本节录的一篇文章,那么简洁又明了。
希侬·亚达尔罕特——也就是我老妈,来到这个世界已经二十五年。当然这段期间,那边世界的时光也一样在流逝,至于老妈的祖国圣亚达尔罕特,现在已经转变成世界统一的国家圣亚达尔罕特了。
「其实也没什么好惊讶的,我也稍微学了一些『这边』的事物。但二十五年要改变一个世界,绝不算很短的时间。」
牺牲自己性命打倒魔王的悲剧英雄——在那边的世界好像是这么认为的——的老妈是出自圣亚达尔罕特,所以圣亚达尔罕特得到偌大舆论的支持。于是老妈的父亲,也就是圣亚达尔罕特国王就利用这个机会,宣示「再也不要让悲剧重蹈覆辙,为了防备超越魔王的威胁再次来袭,我们必须团结在一起才行」。因此在老妈当专职家庭主妇的这二十五年间,一直策划要统一世界。
「虽然我的能力有限,但也待在国王身边竭尽所能。」
可是半年前,国王却陷入病危的状态,只剩下一年的寿命。再这样下去的话,他驾崩的时候可能将面临无人继承王位的状况。
统一世界的行动虽然确实进行着,但毕竟是在短短二十五年建立起来的体制。而且民族之间的对立与纷争,叛军蜂拥而起等等内乱也很多。因此,身为现今指导者的国王一旦倒下,体制将会崩溃,世界也很可能陷入一片混乱。
「于是我想到一个计策。」
这世上一定存在着能够代替现今国王,具有强大向心力的人。
「况且,我对希侬殿下的死也抱持疑问,毕竟没有发现到她的遗体。」
与现今国王唯一有血缘关系的人,也是过去讨伐魔王之时陨命的英雄。要是能够找到她,将会是具有至高无上向心力的指导者……
「于是,我来到这个世界。」
海藤的语气有如水面那么平坦,彷佛只是制式地把必要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