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我们一群人全杵在庭院,老妈讶异地眨了眨眼:
「……是有人学会转移魔法了吗?」
「老妈,妳那种想法太奇怪了吧?应该说我们才一踏进家门,刻人就随着玻璃窗一起摔出窗外了哟!」
「玻璃窗……」
老妈望着刻人跟他四周散乱无比的碎玻璃,接着又慢慢望向站在远处吹口哨的小七姊。
「…………」
母亲大人不说话、但脸上挂着笑容的时候,才是最可怕的呢!
「七美?」
老妈温柔又沉稳的声音,把小七姊吓得肩膀直抖。
「没有啦,妳也知道的!反正美智乃马上就会修好……」
「妈妈我记得曾经说过,如果刻人在睡觉,只要用正常的方式叫醒他就好哦……」
「唔、唔哈哈哈哈哈!关于那点,是我力气太大了!」
「是吗……」
看到小七姊发出干笑声,老妈只有用力点头:
「既然这样,妈妈也凭气势行动好了,喝!」
剎那间她用力握拳,小七姊立刻露出恐惧的表情。
「有、有什么关系!不过是打破玻璃窗而已!啊、哇——!」
只有在这种时候才能听到小七姊的惨叫声,就让我们慢慢欣赏吧!
「呃……」
我凑近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的鹤见耳边,并指着老妈小声说:
「那个是我家的地下老大。」
老妈原则上很喜欢招待人,只要我们姊弟有人带朋友到家里,她原本笑咪咪的标准表情就会升级成笑得更和蔼的表情。
尤其是我第一次带柚岛回家的时候,她不断说「天哪天哪天哪天哪天哪,哎呀哎呀哎呀哎呀哎呀」,然后拚命施展足以轻松净化低级不死怪般的笑容,她嘴巴里念的「天哪」和「哎呀」可还超多呢!
本来柚岛就是美智乃的朋友,以前她应该就来过家里。那个时候柚岛几乎都待在美智乃的房间,所以我跟她连一面之缘都没有,不过老妈是那种不必请就会开开心心地主动送茶水跟点心的人,照理说跟柚岛应该不是第一次见面。那我只是带她来家里而已,真搞不懂老妈为什么会开心成那样。
撇开那个不谈,应该说她是太好心吧?老妈是个能够重视别人的人——即便对方是她儿子过去的死对头。
当我到房间换下制服再回来一楼时,听到有人在说话的声音——这时候小七姊在庭院收拾散落的碎玻璃,刻人在整理他的房间,美智乃跟柚岛窝在美智乃的房间里……这么说来——
我往客厅看了一眼,发现老妈正隔着桌子跟鹤见边喝茶边聊天。
「原来如此——启吾你以前是刻人的敌手,现在是轧人的敌手啊?」
「与其说是敌手,倒不如说……」
「没关系、没关系,你什么都不用解释哟,男生应该要有竞争的敌手。互相切磋琢磨的关系不觉得很棒吗?对了,像耕作也有敌手呢,那就是魔界四大天王之一的——」
「别在初次见面的客人面前聊妳妄想的爱情故事啦!」
一走进客厅,我立刻制止开始幻想的老妈。否则就这么置之不理,她可是会持续讲上三个小时。
老妈有些不满地对坐在旁边的我说:
「你讲这什么话啊,那才不是妄想的爱情故事呢!」
「妳不是说过老爸以前无论遇到什么样的敌人,只是对方是男的就会毫不留情地砍下?」
「话是没错啦……」
真的是那样吗?
「那个四大天王也算是相当厉害……啊,不过耕作也常常念说怎么都没有女四大天王就是了……!」
「不,有没有女四大天王都无所谓。而且,这家伙并不是我的敌手哟!」
「是吗?」
「一点也没错——都是哥把人家欺负到哭,才带回来向他道歉的。」
「他用额头撞对方,还突然叫人家正坐呢!」
跟我一样把制服换下来的美智乃跟柚岛一走进客厅,就把我当大坏蛋一样批判。这两个女人是怎么回事啊?
「用额头撞他……?」
完全被她们的花言巧语所骗的老妈则是以斜眼瞪我,这下子惨了……就在我准备替自己辩解时——
「啊,那已经没关系了……那个……我之所以哭,并不是因为头被撞的关系……」
想不到鹤见主动帮我解释,他的遣词用字也都很有礼貌。
我看着那两个恰查某,嗤鼻表示「妳们看吧」,不过老妈还是以斜眼瞪着我。
「……可是,你叫人家正坐还用头撞他,这都是真的吧?」
「不是啦,那个……可是先出手的是这家伙耶……」
「是真的吗?」
「……是真的。」
手贴着脸颊的老妈摆明了「唉~」地叹息。
「以前的你是多么的可爱,总是老妈长老妈短地黏在我身边撒娇,什么时候竟变成这么粗暴的孩子呢?」
妳管我!
「这算是像谁呢……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