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喃喃自语地说着世间无奇不有等诸如此类莫名其妙的话。
——好是不是哪里误会了?
拿她没办法的纯一,叹了口气的同时。
「咦?你们在做什么?」
注在隔壁的小樱忽然露脸。
「在打情骂俏吗?容易生气的人最好多喝牛奶,如此一来也可以长高喔。」
小樱一面说着毫无说服力的话,一面从邮筒下方的盒子里取出牛奶瓶。
「也不算吵架啦,只是在争论谁要先结婚罢了。」
「谁先都可以,总之表哥要跟我结婚。」
小樱的重大宣言让原本沾沾自喜的音梦倏地抬起脸。
「什么!等等,不可以!」
[咦?]
小樱被音梦异常激烈的口吻吓得退避三舍。
[没错没错,我怎么能够丢下这么粗心大意的妹妹不管去结婚呢。」
「喂,哥哥,你这是什么意思?」
音梦脸上挂着笑容,但手却握紧拳头一副随时会挥出铁拳的模样。
「不……这个嘛。」
「不行的,小梦!」
纯一以玩笑似的口吻正打算回避音梦的攻击时,小樱突然露出认真的表情,声音一反往常地严肃.
「你们是兄妹,不可以的。」
「……啊。」小樱的话让音梦的表情瞬间冻结。
她的话并没有那么敏感,听起来再自然也不过,可是音梦却觉得周遭的空气逐渐紧绷。
「那、那个……我……没有那个意思……。」
「小梦,就算不是亲兄妹也不可以。」
纯一凝视音梦哭丧的脸。
不过这时,他却找不着可以安慰她的只字词组。
——我一直都知道。
知道音梦对我的感情。
虽不记得是什么时候的事,但应该比学乘除更早一步了解到她对自己的情感。
从早上醒来时窥视他的眼眸中。
每到休息时间立即望向纯一的模样、偶尔一块儿放学时故意碰触的手腕、互道晚安后欲言又止的嘴唇……。
对……他都注意到了。可是,既然是义妹,纯一能做的也只是继续装胡涂而已。
「我说小樱……。」纯一搔搔头,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
除了多管闲事啦、反应迟钝啦……之外,他实在找不出其它言语来解释自己或音梦的心情。没想到……。
「不行,小梦,不可以揍表哥喔,小弟走不能对大哥出手的。]
「啊?」音梦当场楞在那里。
纯一也同样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咦.怎么啦?]
来回瞧着呆若木鸡的纯一与音梦,小樱不解地歪着头。
「……妳在说什么?」
「所以说,人情与义理的……呃……。」
话说到此,小樱彷佛受不了朝仓兄妹目不转睛瞪视自己的视线般噤口。
[拜啰。」
察觉到纯一他们的怒气后,小樱像是要逃离现场似地抱着牛奶瓶跑回家中。
[……唉。」
目送小樱离去的纯一不禁叹了口气。——真是的。
看来小樱并无恶意,何况他们本身也有误解,不过话题还真是惊动万教。
拜她所赐,纯一一大早便流了一身冷汗。
「哥哥……。」
始终沉默不语的音梦忽然抬起脸。「嗯?]
[好久没有做例行公事了。」说完,音梦撩起浏海微笑。
平常总是一副害躁模样的她今天居然首次主动提出。
「啊,走啊……对喔。」由于没有拒绝的理由,因此纯一也撩起自己的前发。
「别乱动。」脸凑近后,彼此的额头相互碰触。音梦似乎没有发烧,不过额头却传来她温暖的体热。
音梦微张的嘴唇就在眼前,纯一急忙移开视线。
「哥哥,这是你第一次没有撞我的头喔。」
「走吗?」纯一明知故问。
没错……那是难为情的障眼法。因为这个例行公事虽然丢脸,但却也是两人内心深处所渴望的仪式。
「哥哥……我该走了。」
「啊,喔。」
「量热度今天是最后一次了。」
「咦?」
音梦趁纯一错愕之际从他的手中挣脱。
后退一步并露出寂寞的笑容后,音梦就这样转身背向纯一,头也不回地开始迈步前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