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植物,春到花开、春去花谢本是天经地义之事,纵使世界一流的植物学家远道而来,大概也一样束手无策吧。
——因为那棵樱花树并不是普通的樱花树……。
果然不出所料……凋零的樱花树在校园亦成为热门话题。
由于新闻与切身息息相关之故,反应热络自然不在话下。
只是惊讶归惊讶,变化却也没有剧烈到足以影响大家日常生活的地步。
何况,这只不过是异常回归于平凡而己,也或许是这个原因使然,交头接耳的会话充满着愉快、看热闹与轻浮的心态。
——其实我也好不到哪里去。
纯一自嘲地走进教室。
「啊,小鸟,早安。」
「啊……朝仓同学……早安。」
来到已经就坐的小鸟身旁,纯一决定试着与她谈论那个话题。虽然回忆没有将其视为秘密基地的音梦和小樱多,不过那棵樱花树对小鸟多少还是有点意义。
而且,那个场所也是他与在圣诞派对.初次邂逅的小鸟再次相逢的地方。
「那棵樱花树上电视了,妳知道吗?」
「嗯……我知道。」
「蛮吃惊的,想不到它会枯掉。」
「……」
「这么一来,明年的赏樱就有意思多了,哈哈……哈?」
说话口气一如往常的纯一,突然察觉到小鸟的怪异,不禁把笑声吞了回去。
小鸟不知何故没有高兴的神情。
「……小鸟?」
「咦?」
「妳怎么了?看起来很没精神……头痛吗?」
纯一记得以前小鸟说过她经常头痛。
「不……我没有头痛……。」
「那是没睡好啰?」
「没什么啦。」
小鸟轻轻摇头。
「没事就好。」
尽管担心,不过女孩子的身体状况还是别太过问的好,万一不小心说错话,被认为是粗线条的男生就不妙了。
没办法,纯一只好结束话题……。
那天,小鸟的样子明显与平常不同。
拿同学互动方面来说,平常即便在教室也会和其它女生闲话家常的她,一整天都没有离开座位一步。
手时放在桌上,两手按住额头,一副垂头丧气的模样。
「小鸟.」
「……咦?」
「不要发呆,该回家了。」
「……」
小鸟有气无力地点头后,立刻拿起书包起身。
然而,纵使走过走廊步出校园,小鸟依旧沉默不语,不管纯一说什么,她也只是含糊回应并没有交谈。
没有像平常那样肩并着肩,而是尾随在纯一身后的走法,亦是两人之所以难以交谈的原因之一。
「那么,小鸟,明天见啰。」
纯一在平时分手的场所转身回顾时,小鸟还是一脸黯然、心事重重地轻轻点头。
「回家后要赶快休息,别着凉了。」
「嗯……我会的。」
小鸟点头应允后,就这样转身离去。
——她到底怎么了?
纯一原想在晚上打电话关心一下,可是又想到她以前说过不喜欢听电话。
——明天希望她精神好起来……。
既然猜不出原因为何,纯一只好强迫自己相信小鸟不过是身体状况不佳。
可是——。
隔天,小鸟的情况仍然没有改变。
「借一步说话好吗?」
午休时间,教室热闹喧天。
纯一出声叫唤,而望着桌子发呆的小鸟,知道声音的主人是他时,立刻回神似地抬起头。
——她的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脸色苍白、眼睛下方有黑眼圈不说,眼神甚至无一丝生气……。眼前的小鸟让人不禁连想到这并非真品,而是偷取她脸部零件制作而咸、粗制滥造的彷冒品。
「什么事?」
眼角和嘴边强颜欢笑地扬起,小鸟微倾着头问。
「小鸟,妳早上照过镜子了吗?」
「……当然,我是女孩子嘛。」
「妳从昨天开始就怪怪的,是不是身体不舒服?还是有什么烦恼?现在的妳跟平常不太一样。」
「那个……我很担心,因为……。」
纯一停顿了一下,然后用旁人听不到的音量说。
「因为我是妳的男朋友嘛。」
「……真的吗?」
「当然,哪有不担心的道理。」
「我不是那个意思……。」
小鸟似乎有话想说,但最后还是摇头表示『没什么』。她不仅本身的样子奇怪,就连对纯一的态度都开始产生变化。
——怎么回事?
小鸟说话吞吞吐吐,似乎欲言又止。
明明没有吵架,可是不知怎么的,两人似乎存在着无形而奇妙的隔阂。
她的口气突然客气得简直跟交往前一模一样。
——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