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人们眼中亮起深红色光芒。那个似曾相识,再熟悉不过的红眼是……
「原来如此。」
对我来说,就某种意义算是相当怀念的敌人登场了。
虽然是发生在前世,而且是虚构记忆中的事,我在长达……千年的岁月中,与这些家伙厮杀,一直那样活过来。
原来,这次的敌人是——你们啊?
「虫……」
在喃喃自语的我的视线前方,聚集的虫群后方,有个睥睨全镇,俨然支配者之姿——傲然君临于上的少女。
像小丑一样的尖帽、圣者一般的奢华法衣、手持不祥的金色扎枪,面无表情地茫然伫立。大概是在自言自语吧——眼中寄宿着朱红的异样少女,目不转盯地盯着这里喃喃道:「此乃……终极佛式『三千世界』。全世界都是妾身的仆人、全世界都是你们的敌人——好好品尝周遭所有人都要索取自己性命的这个恐怖异世界吧。」
虽然不太了解她的意思,很像游戏里最后出现的老大。
嗯,她应该就是敌人的头目。该怎么说呢,未免太……一目了然吧。
睽违许久的实战。自世界重新构筑以后,久末闻到的血腥味——不再听到的哀号声,某人生命烟灭的感觉。
当然,只是一介凡人的我,只能躲在Break身后注视这场杀阵,不过我不会觉得不愉快,感觉挺新鲜的。
用人类眼光来看,可以非常清楚知道身旁这些人的不寻常。
比方说:啊,这些家伙……
「真是乱来——」
不知被谁投掷过来的花木剪,在Break拨动吉他弦的瞬间,失去方向性插在地面。看来Break已经懒得模仿不快逆流反弹攻击,只是一味地防御到底。
她这把吉他大概和美名的喷雾罐一样,是用来控制能力的工具。Break已经能够完美驾驭自己的力量。上一次,她没能守护重要的人,尽管表面上满不在乎,她的内心应该比我们所想的更为沉重。她一定是做了费尽心血的努力习得能力,而今,那个能力成为足以保护他人的力量。
早先投下的大量菜刀大概也是多数虫所为,莫名其妙的东西被接连不断地丢向这里,要不是Break以及操纵空间的龙惠将它全部挡下,那原本应该是相当有效的攻击。数量多到很难用肉眼追踪。
「哈哈哈!这就是夫妇同心协力!真愉快啊,Joker?」
「吵死了,闭上你的嘴应战!」
愿凤将机关枪子弹朝四方扫射,Joker则将操纵空间能力提升到极限,以充满暴力的打击空间不断吹散虫群。这对夫妻真可怕。刚才Break说破局和一人房完全没有攻击力,这二人的存在绰绰有余地弥补了那个缺点,
唯一的缺点是,他们对话让人分心。
Joker受够了现在几乎塞满眼前视野,有如战国时代军队的群众,心烦意乱地咬牙切齿道:「你真的很吵耶。我现在,正在……想一些事情,被你这样一吵——害我无法集中精神。」
「就像思念着心爱的人,夜晚无法入眠?」
「不,我根本就不爱你。为什么你对自己的评价那么高?」
「咦?怒骂的字眼没有平常犀利晴,哈哈,终于害怕战斗了啊,Joker!真可爱!到我的怀里哭泣吧!」
「……」
「喔,因为操纵空间失去听觉了?浪费能力的家伙……那就用行动表示吧!我爱你唷,Joker!」
愿凤把战斗扔到一边过去拥住她,Joker给了他一记铁肘让他闭嘴。姑且不论Joker,愿凤根本就是享乐主义者,甚至把眼前状况当成余兴节目恰然自得。拜他之赐,不用说大家的精神有多松懈了。
「总之,这个状况不太妙。」为了让所有人都听得见,Joker在喧嚣中发出威风凛凛的声音宣告:「坦白说,我们大碎片不擅长持久战,会随能力的行使消耗碎片,不久落得自动崩坏的下场。虽然有我和破局在,要继续挺不去并非难事……可是一旦其中一方倒下,就会直接被压垮。」
确实如此,我心想。
接二连三出现的虫群如排山倒海而来,而且只是断个脚的话,无法阻止他们前进。他们没有意识地朝我们逼近,锲而不舍地把手伸过来。我想不出强行突破的方法——脑海里也浮现不出解决眼前情况的战略。
「先冷静下来吧。」我尽可能用冷静的语气低声道:「虽然那边那个女孩刚才说全世界都是她的仆人,这是不可能的事,对方应该也没办法无止尽地行使能力……大概就世界研究所的所有职员,最多是全镇居民吧。看是要逃到远处,或是把敌人全部消灭掉,应该可以先告一段落。」
「我不同意逃走。」Joker眯眼说:「我已经开始感到厌烦了,况且敌人特性最麻烦的是会混在一般人中……就算平安脱逃,也必须二十四小时随时保持警戒。如果要那样,还不如在这里收拾掉他们。研究所职员们在不知不觉间被顶替——恐怕是被杀了,我对这些家伙很不爽。」
「毕竟研究所那群人是同职场的伙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