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隔着墨镜坚定地看着我,慢条斯理地说:「我希望不是不死者的你们,要把自身安全摆第一。我听说蛇的能力擅于感知怪物……如果感觉到什么就告诉我。我因为过分仰赖空间掌握,可能会有没注意到或是看漏的部分,栗子和御贵就以这部分为中心对周围警戒。不过,一旦打起来,你们要马上躲到破局身旁。你们不应该投入战斗。」
「我也一样不是不死者喔?也来担心我啊,Mywife。」
Joker赏了从背后抱住她的愿凤一记闷拳,让他闭嘴。
「……你最好早点死,我才会开心。唯独千万别碍事——就像杂草一样活着,像无名小卒一样去死吧!」
「你嘴里这么说,要是我遇到危机,你一定会率先赶来救我吧?」
「我会率先欢呼。」
「我爱你唷,Joker。」
「你看是要去死还是闭嘴!」
「……」
这对夫妇感情真好。
我不经意地这么想,一边静静环顾周围。祥和的住宅区、看不出偶尔经过的车辆或行人有任何可疑之处,是极平凡的午后景色。论古怪的话,反而是我们最古怪。
Joker真的很嫌恶似地用力剥开缠着她的愿凤,调整歪掉的墨镜位置后,继续解释道:「不过……我们不清楚敌人真面目。不知道是要绑架还是要杀掉上帝,刚才攻击我们的是世界研究所的职员。」
「……怎么回事?」
研究所的职员。那是愿凤及Joker的部下,立场上应该是伙伴才对啊——愿凤马上察觉我的疑惑,他插嘴道:「呵,这个情况真的很不寻常。世界研究所的职员全都是我一手培养,值得信赖的人,照理说就算天地变色,也不可能背叛、忤逆我的命令,做出攻击上帝的暴行。说起来,知道上帝在这里的应该只有我们。」
「与其说是信赖,因为这家伙握有职员们以打作为单位的弱点。」Joker眉头深锁地瞪向愿凤,深叹口气:「就层层意义来说,职员是无法忤逆愿凤的。毕竟这家伙是大财团的总裁……属于法律规范外的存在。只要他有那个意愿,要毁掉一个人可说是易如反掌,这点职员们应该比任何人都清楚。」
「可是他们却背叛了。」愿凤用理所当然的口吻,说出天大的事。「而且是所有职员同时。」
我一瞬间无法理解他的意思。
眨眨眼后,谨慎地再问一次:「是如同字面上的意思吗?」
「呵。不知道是集体催眠还是什么,所有人同时朝上帝展开攻击。」
Joker环抱手臂,一脸狐疑地看向远处。
「我使出全力打倒了他们,不过那种动作不像人类……像是被操纵,或者应该说是被附身,至少不是平常的他们。感觉就像——遵从某个人的命令,恐怕幕后另有其人。」
「不知道幕后指使者的真面目……」小啮将暍完的罐子丢到垃圾桶,搔了搔红发:「这件事听起来很天马行空。况且又不知道刚才对我们丢菜刀的家伙是谁……总觉得敌人深不可测。那个敌人,好像不打算正面对决呢。」
就在他忿忿不平说完后。
我看到了。
其他人都没有注意到。
就连用空间掌握观察周围是否有可疑人物的Joker和龙惠,以及应该相当程度警戒着的其他人都没有注意到。只有恰巧将视线栘向那里的我——碰巧目击到了。
那是一般行人。
从刚才就经过好几次,平凡无奇的路人。
当中一个没有半点特色的人,以相当若无其事的动作通过我们身旁——
接着,稀松平常地从口袋取出折叠式小刀。
稀松平常地,朝站在铃音身旁的贤木挥下。
「啊。」
我在看到那一幕的瞬间,反射性地行动了。
把紧握在手中快暍完的罐子,用力丢向那家伙!
不是不死者、不是怪物、不是毒苹果。
即使是这样的我,也是有一定程度的臂力。罐子以符合常识的速度飞行,非常幸运地,正好直接击中高举小刀的那个行人。男人受到冲击往后倒下,手上的小刀掉落在地。这时贤木当然也注意到了,他将铃音揽向自己,很快地转头看向那里。
大伙好像也是在同一时间注意到那名男子,有的僵直着身,有的当场采取了行动——然而真正的异常,从现在才开始。
原本泰然自若地在路旁谈天说笑的主妇,单手拿着菜刀朝这里走来;边走边踢球的一群小学生,手持球棒或小刀朝这里逼近;车子无视马路地冲向这里;家家户户门户大开,看起来像该户居民的普通人从里面走出来,单手拿着割草的缣刀冲了过来。
宛如恶梦一般的景象。
不会吧。
难道——我心想。
彷佛受到全世界嫌恶、成为全人类的敌人,镇上的人全朝我们蜂拥而来……看着眼前这讨厌的事实,我不禁冒冷汗。
「难道,全镇的人——都是敌人?」
应该不是回应我的疑问,瞬间,朝这里接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