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兴趣知道……不过神虫天皇和最弱联手,老实说,我怎么想都觉得非常不妙。面对无以计数的怪物,我们光是防御就忙得不可开交了,何况经过肉体改造的那些家伙,就算杀了最弱也不会消失,我们没有足够的马力将他们完全消灭……这样下去肯定会被突破!」
我一边听她说,暗自对自己的无能为力感到懊恼。如果是以前的我,就能帮上更多忙,但是变成平凡人的我,没有能力逆转这个状况。
怎么办,我该怎么做?
好不容易变成和平世界,难道连让铃音去观光这样的世界也没办法——一切就要在这里结束了?
「小掘、小掘。」
就在我陷入自责,绷紧全身时,铃音从旁握住我的手。她的表情看起来非常哀伤,一脸抱歉。
她微微低头,蹦出一句:「对不起喔。」
「为什么你要道歉?」
我问出心里的疑问,铃音一脸快哭出来的样子。
「我,真的……老是给这个世界的大家添麻烦。听完那个叫做断发的人的话,我觉得她会生气是理所当然的。因为她是世界的寿命,是那样的化身……也难怪她会对没有等到那一天就寻死的我生气。」
铃音像以前一样把头贴在我胸前,看起来非常娇小的身体倚靠着我。然后明明自己就是上帝,却小小声地开始忏悔。
「这次……呀,现实世界发生了让我有点痛苦的事。我并没有服毒,只是我的懦弱部分确实起了想逃避的念头。我强烈地祈求『想逃、想逃、好想消失』,一回神又站在这个世界的一角了。明明约好要好好活着的,我又逃来这里了。」
她淌下泪水,像在声明又像在谢罪,对着状似要将整个地面吞噬的巨无霸断发说:
「对不起,我是这样的上帝。这么懦弱,动不动就逃避,对不起——既然我没有资格当上帝,我会把这个角色给你,不要再战了……大家都一样,都是同一个世界的碎片,所以不要再打架了……」
上帝于是跪下,像个平凡女孩一样笨拙地轻声道:「这样太悲伤了,我讨厌这样——」
称不上祈祷的纯粹感叹、听起来似乎无力改变世界的微弱申诉,但这就是上帝的真心话吧,至少我就是因为她的这份温柔才喜欢她的。我很喜欢这个显示她内心状态的和平世界。
我今年十九岁,大学联考落榜,唯一的兴趣就是电玩。
最大的敌人是三角函数和英文文法,喜欢偶尔跟朋友出去玩。
一回到家,总是拿我那过度保护的爸妈没辄,连剪个头发也会引起大骚动。
我喜欢这样的世界。喜欢连我这种人也能平凡生活的,现在这个世界。
所以就算对方具有理所当然的恨意,我也不能肯定她的做法,就算上帝跪下认罪,我不承认那种懦弱的声音。
上帝是活着的人。
也有感到疲倦、厌烦,想逃避的时候。
让逃到这里的她尽情撒娇——我们这么约定过吧,贤木。我们做了那样的约定,将她孤伶伶一个人送回现实世界。
所以,当时的告别话语是——再见罗。
我早就打定主意,要是她遇到挫折来到这个世界,我会一再地迎接她,帮助她。
所以,所以……没什么大不了,眼前这个状况,没什么大不了的。还不到放弃一切、请求原谅、让铃音哭泣的事态。
只要是铃音的敌人,不管是现在还是以前,都由我来击垮。
就算有人责骂她,我会保护她到最后一刻。
是宇佐川铃音温柔地引导了像怪物一样活着的我。
这一次,我一定要报恩。
可是……我现在没有力量。
如果至少有和以前一样,或是一半的力量——
『喂。』
突然间,不知从哪里传来一个声音。
我朝那里看去,因为意识到一个真相而睁大眼睛。
「啊……」
那是刚才被断发掷出,朝莫名其妙的方向飞去后叉在地面上的金色扎枪。飘散野兽臭味,非常栩栩如生的那个玩意儿——在Joker及Break死守的狭小安全圈之外,约莫二十公尺的那一头,确实呼唤着我。
『喂。』
就这么一句话。但是对我来说已经绰绰有余。
「小掘?」铃音抬起头大叫,这时我已经全力冲到结界外面。大概是因为事发突然,Joker她们也来不及反应吧,我出乎意料地顺利完成这个行为。
我用说不上快,极普通的脚力——拼命地、真的是不顾死活地冲向扎枪的方位。
不用说,一看到愚蠢的饵傻傻现身,怪物当然会群聚朝这里攻击——可是我管不了那么多。这点程度的生死关头,我以往不知死里逃生过多少次。虽然那是前世的事,我现在相信那种感觉有残留一点点在这副躯体中。
光是怪物喷出的火焰就强烈到叫人惊惧,横扫而来的手臂或尾巴只要一击就可以杀死我,根本就是恐怖的破坏。原来我以前是一边像杀小虫子一样轻松击垮、打倒这些大家伙,这样活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