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的,清澈的声音。
“阿掘。”
“铃音。”
掘子不想承认这点,一直以来,她都在心底否定着这个事实,以这种方式活着。被紧紧绑住动弹不得地贤木好像有什么话要说,但掘子直接无视。
“单人房都告诉我了。”
“什么……”
铃音大大地睁着掘子最喜欢的那双纯净的眼瞳,直直地看着她这边。
“为什么要说呢,单人房先生?为什么不听我的话呢……大家,明明都是我身体的一部分啊。为什么我的身体总是不按照我的想法来行动呢?”
“铃音。”
掘子转头看着贤木,仅仅是和这个少女相拥、四目相对的,那如果被称为最终战争的话稍显不那么气派的最后审判——它唯一的观众仰起头,说:
“不。”
她把视线转回到面前的少女身上,说道:
“现在的你并不是宇佐川铃音。”
突然,铃音的双肩剧烈地抖动了一下。她的脸上浮现出令人胆战心惊的,半笑不笑的表情,泪水充盈着眼眶,歪着脑袋问道:
“……你知道多少了,小掘?”
“就只有这些。”
掘子大口大口地呼吸着,坚定地望着铃音。空挡的房间里充满寂静,逐渐变得两人难以忍受。铃音撒娇般地望着贤木,贤木则是满脸责备的神情瞪着掘子。为什么要瞪着我,真是超级不爽,掘子开始大声叫喊起来,仿佛要把贤木和铃音都震倒一样:
“阿掘知道的就只有这么多啦!后面的要不要告诉我——就要看你的了,铃音,不对……”
仿佛要穿透一切的尖叫,钻入耳中:
“……你这个家伙,到底是谁?”
“我——”
铃音的身体开始摇晃,她的轮廓开始崩溃。多么脆弱的、不可靠的上帝呀。掘子紧紧地抱着铃音。贤木不知道在大叫着什么。好寂寞呀。
白雪公主,毒苹果,王子。
在最后的舞台上,只有这三个人。
“我是——”
铃音的眼眸中,失去了所有一切的感情。在那一瞬间就像是变成了另外的人,隐藏的本性彻底暴露出来了一样。
她的身上散发出奇异的威严感,然后她从口中说出了那个名字:
“我是……我是饮毒自杀而死的——芥川白雪。”
◆
第一个有所动作的是贤木,能动弹真是个奇迹。铃音的“别靠近”的命令就是上帝的命令,理应超越了一切物理法则和概念。而在这种情况下能够动弹,应该还是因为铃音心里的某处在这样期待着的缘故吧。
贤木艰难地移动着双腿,执着地想要走到掘子和铃音的身边,接着重重地倒在了地上。掘子不得不扶起他,铃音也伸手扶了一把。这个和自己有着千丝万缕联系的男人,真是,没用啊。
“怎么……回事?”
贤木呻吟着,就是为了向铃音提这个问题而爬过来的么?尽管无法动弹也要苦苦追寻,但是好像有了一定的效果呢。铃音握着贤木的手,似乎有些许镇定下来了。
“嗯。”
她的脸上似乎有些寂寞的样子。
“上帝和我是一致的,整个世界也只是映出上帝的状态变化和感情的语言罢了——我不知道你们有没有听懂,总之,就是这么回事。”
右手抓着贤木,左手抓着掘子,铃音开始微笑起来:
“然后,这个世界的上帝=我的名字,叫芥川白雪。”
紧接着就像放弃了一切,自暴自弃一样,她突然低下了头:
“那就是我。初次见面。”
她就像唱歌一样,从嘴中吐露出这个世界的真实:
“芥川白雪,十六岁的高中女生,就是我。我厌倦了一些东西,所以喝了毒药,在生与死的狭缝中间徘徊。我的现实中除了讨厌的东西之外什么都没有,毒素在破坏着我的身体,非常痛苦。在死的那一瞬间——我作了个非常幸福的梦。”
那就是这个世界,她说着展开了双臂。被纯白的光芒充盈的周围,突然像电影一样显示出各种各样的东西,那就是世界的记录。
投海自杀的宇佐川铃音,以及跳入海中将她救起的贤木愚龙。
两人开始的幸福生活,最初因为心中的怀疑而困扰的铃音,在贤木热烈的爱情攻势下终于放下矜持,一起坠入爱河,从那时开始就是充满了幸福的生活了。一起做料理,一起上学,用手机互相发短消息聊天,就像孩子一样地恋爱。那是因为芥川白雪以前从没有过这样的恋爱经验。
“到这里为止。”
棺椁中的白雪公主,回想着那非常令人怀念的过去,脸上露出微笑:
“真是,将死的恐怖和痛苦彻底消除的梦呢,幸福的梦。如果能这样永远生活下去就好了,但是,在服下毒药之后,就已经在通向死亡的道路上了,我的世界不可能维持很长时间了。所以为了破坏我的幸福,怪物出现了。”
铃音望着那里的掘子,掘子睁大双眼一眨不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