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更多的恩惠,可依然像自己一样抱有相同恐惧的他,其实是比任何人都要容易感到寂寞的家伙,说着那些愚蠢的话只是为了引起他人的注意,就是这样幼稚的孩子。一无所知地畏惧着上帝所不在的世界,不论何时何地都渴望着来自于他人的温暖,和Joker是一样的。
不知道如何去爱别人么?虽然寂寞,也不知道如何令寂寞消失的方法么?
一样的,自己也一样。愿凤。和自己是一样的——事到如今,即使意识到这一点,也已经太迟了。
愿凤,有没有因为与自己的相遇而后悔呢?对巨大碎片一无所知之时,被它所附体的自己,由于和那个自己、和Joker产生了关系,那个男人的确加速了自己的死亡。如果没有追求永生的话,会活得更加幸福吧,也许。
回想起在教会第一次见到他的情景。
在稍稍明白了上帝是不存在的这一点的时候,自己依然日夜祈祷。而那个愚蠢的男人,竟然对自己说出了“我要成为上帝”这样不知天高地厚的话。虽然那个男人一直到最后,也没有成为上帝,但在一瞬间——哪怕就在那短短的一瞬间,难道Joker的心就没有发生过剧烈的动摇么?
就像小孩子一样,在感到寂寞的时候相互依偎着取暖。那种温暖——格外地火热,就此记住了他的体温。闭上双眼,共同分享着不由自主地颤抖着的身体。
不知道为什么,愿凤绝不会触碰Joker之外的其他人。其实只要他愿意的话,无论多么美丽的女人都能到手,但他大概讨厌这样吧。其他人很可怕。知道啦,知道啦,愿凤。
为什么,只有在将死之时,才想起了这么重要的东西呢?为什么在失去生命的时候,才察觉到那东西是无可替代的呢?为什么那些幸福的时间,总是在刚刚察觉的时候就已经统统流逝了呢?
愿凤。
应该非常非常讨厌的,令人憎恶的男人。可是,愚龙,龙惠,在生出他们的时候——自己不知为什么,好像笑了起来。就像个普通的人类那样,和那个家伙一起笑了起来。
那就是幸福么?
那就是——Joker所要的温暖么?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都已经到了现在这种无法挽回的地步,才察觉到这一点?
愿凤。愚龙。龙惠。
为什么怎么也找不到,能令他们静静生活着的未来呢?
好伤心啊。好可怕……好寂寞。好伤心。好伤心。
“……?”
突然,察觉到了。
身边有谁站在那里。
矮小的人影。看见那特别的影子之后马上就明白了。刚才离去的,眼球掘子的同伴——不快逆流的杀原蜜姬。她的背后是闪耀着光芒的学校,而蜜姬本人却是面无表情地低头看着这里。
为什么她还活着?是要来给自己最后一击么?
胸口仿佛要吐血出来,喉咙里声带的残骸动了起来。虽然发出的尖锐声音完全听不懂,但在这时——已经无所谓了。
“……你,要干什么?”
就在Joker艰难地吐出问题之后,蜜姬嘻嘻地笑了起来,随即吐出舌头舔了舔嘴唇,手轻抚着脸,好像在哪里见过的,美丽而夹杂着恶毒的女人的面容。
容貌的变化?不——正确的说,是肉体的变化。
这个蜜姬是假冒的,是某个人变成了她的模样。
做出这种恶趣味的模仿动作的家伙——
“最弱。”
“哟,Joker。”
冷冷地,那个欺骗者最弱的真正面目——谁也没有见过的女子的面容,好像非常无聊的样子,双手抱着后脑勺。
“我呀,本来应该变成世界上最幸福的人的哦。”
这个声音,好像在哪里听见过,令人非常怀念的声音,Joker睁开了眼睛。莫非,莫非是。有时相互协作,但最后却变得相互敌对,彼此残杀的最弱——莫非她是?
“……穆?”
Joker眼前闪现出的最初画面,充满着死亡和背叛的贫民窟的小巷中,眼中燃烧着巨大野心的,友好相处的少女。穆。曾经宣告着要成为世界上最幸福的女孩。
穆仿佛没有听见Joker声音一样,轻轻地伸展开双手。
“来吧,世纪超级天才魔术师——穆·兰波登场!”
她冷淡无情地说着,头低了下来。随后似乎非常生气地,不停地踱起脚来,鼻子上也因为愤怒而露出了皱褶。
“竟然不知道?穆·兰波?……是不知道啊,哼,终究只是被大量消费的娱乐产品的其中之一罢了?啊啊真是令人恼火,要气疯了。要再多多称赞我啊,只看着我一个人啊,只喜欢我一个人啊,只崇拜我一个人就行了啊,所有的人所有的人所有的人……”
突然,那美丽的脸上,露出了被火烧伤似的,正在渐渐溃烂的严重疤痕,长出巨大水泡,马上就会溃烂的脓包——看见之后就会感到非常恐怖,令人不寒而栗的景象。
“喂,Joker,我漂亮么?”
看着她正在渐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