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那个吧。
既然不能连射,避开一击后总有办法。可是我赢不过她的身体能力,如果她和我实力相当的话,那至少——
遥远的昔日,让堕落的人类几乎全灭的洪水传说里的怪物。
光靠汤匙能打赢那种存在吗?
“你没有烦恼的闲工夫哟!”
肉偶群逐渐靠近。阿掘看着头顶上的杀菌消毒,有那么一瞬间僵住了。
“TYPE-B‘固定雾’。”
双手各握一罐喷雾,杀菌消毒引以为傲似地高举它们,自言自言般地对着摆出警戒姿态的阿掘说:“这个嘛,是对个人发挥效果的能力,因为没什么机会用,里面还剩下很多。”
接着她将喷雾罐的喷口朝向这里。状似愉快地笑着。
“告诉你吧,TYPE-B‘固定雾’的能力是固定,碰到它就会凝固。只是这样哟。不可怕对吧?”
和一击毙命的“消灭雾”相比,的确是平和的能力,不过这个杀菌消毒,不可能只为了好玩拿出这种东西,一定有什么目的,狡猾的目的。
不过,对方双手都没闲着,若是现在的话,她就挡不下我的攻击。
“太大意啦,杀菌消毒。”
阿掘迅速抽出汤匙,丢向杀菌消毒的脸。瞬间。
杀菌消毒面不改色,像在跳舞般展开双手,持“消灭雾”的右手在下,持“固定雾”的左手则伸向旁边。
“‘消灭雾’,及‘固定雾’。”
没有摇动即喷出的少量“消灭雾”,在空中消灭掉掷出的汤匙。同一时间,“固定雾”近似液体的雾气,袭向弯过走廊正准备攻过来的肉偶,刹那间固定住它们,肉偶当场被凝固。
接二连三出现的肉偶,跨过僵硬的同胞朝这里接近。
它们沐浴在毫不留情的“固定雾”下。
“糟了!”
阿掘发现敌人的目的,打算趁走廊完全被封死以前往里面跑,然而却来不及,只得在肉偶墙前面停下。
“将小猎物赶尽杀绝。”
耳边传来杀菌消毒冰冷的声音。那是不带任何感情的冷酷声音。
“猫似乎就是这样狩猎的喔,好像还会突袭。至于狗在狩猎时,只会一直追逐或是将猎物包围起来。那一点也不重要,真的是完全不重要的事呢,不过——”
阿掘急忙敲打肉偶墙,然而被“固定雾”固定住的肉墙却晃也不晃一下,理应很脆弱的肉竟毫发未伤。整个空间确实被固定住了。更糟的是,阿掘敲打墙壁的拳头被墙壁黏住,逼不得已只好剥下整层皮肤才分开。
滴滴滴,鲜血从硬剥下皮肤的拳头流出。
若是往反方向——不行,杀菌消毒就在那里,离走廊尽头还很远,一定会在逃跑的途中被狙击。
无处可逃。
怎么办?想啊!要活下来,不对,是要帮铃音和火乃报仇。
要死也是那之后的事,我已经下定决心了。
可是——
“能作为冥府的礼物了吗?”
两罐喷雾无情地朝向这里。唯一的胜算是——勉强闪开“消灭雾”,在背后墙壁挖一个洞吧——不过,这种程度对方应该也预料得到。
阿掘咽下口水,好久没有这样切身感觉死亡了。
那个“消灭雾”一定会把让我活下来的苹果,把我的整个存在消灭掉,那样的话,这次真的要和这个世界道别了。回想这千年——活得真久啊,尽管没有留下什么,尽管幸福的日子很少。
因为和铃音、贤木相遇,让我有了生存的意义。
我并不害怕死亡,甚至求之不得。
不过,那是在杀了这女人之后的事,还有在找到让铃音复活的方法之后的事。我还不能死,不能死。
“啪”一声,阿掘感觉背后似乎迸出了什么。
在她自觉到那是什么之前……
“那么,晚安。”
喃喃自语,“沙沙沙”地摇着喷雾罐的杀菌消毒——腹部,以及双腿渗出鲜血。
杀菌消毒瞪大眼睛,摇摇晃晃地翻转一圈掉落地面。她似乎是用“固定雾”固定脚底。她以自己的意志解除固定,跌落地面,然后手压着被打到的地方发出呻吟。
“唔,唔!”
她还留有痛觉吗?不对,应该是故意保留痛觉吧。因为没有感觉是非常空虚的事。没有活着的真实感。那一定是比疼痛更容易伤害心灵的绝望。
从她压着的指缝间渗出鲜血。不容错失的胜机,阿掘再度抽出汤匙。猛烈地掷向蹲在地上的杀菌消毒。
“唔,唔!”
尽管杀菌消毒迅速跳开,避开了致命一击,汤匙还是插进她的肩头。身上多处负伤、流血的这个女人,面露狰狞地把头转向后方。
“这间医院是贤木财团直属的私立医院。”
那里站着手持小型手枪的贤木愚龙,手枪仍冒着淡淡硝烟。
“所以我说,你这家伙在我的庭院做什么!”
“贤木!”
阿掘呼唤他。虽然拜他之赐获救了,可是因为刚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