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虽然理解却无能为力。疼痛让思绪开始变得断断续续。
总觉得手长鬼看起来像个可怜的小孩。
看起来像是孤单一人迷路,只是一个劲地哭着的幼童。
“这个世界有很多那样的鬼!我在理解后作了决定,既然这样,我才不要当没来由被杀害的人类,我要当杀人的一方——变成兴高采烈的夺魂鬼!因为那样就不会痛了!那样就不会再被夺走了!”
瞬间,肩膀骨头轻易被捏碎了。
“我是手长鬼,不是人类那种生物,所以不会流泪!心也不会痛——”
双腿和左肩——
都遭到彻底破坏,一瞬间,铃音失去了意识。
断裂的骨头穿破皮肤微微露出,不一会儿,家居服被渗出的鲜血染红。
心脏的跳动和疼痛的波长相吻合,传来阵阵痛楚。
即使如此……
我还是不想死。
并且,同时——
个由得觉得——
……她真可怜。
我什么都不知道,不管是她的真面目,还是成长过程,全都不知道。
然而从她的话中还是可以知道一些事。
总觉得她和刚见面时的阿掘很像,虽然很强,其实很脆弱。
不,就是因为太强才危险,她会在误闯的荆棘路上使出强大力量。走到无法挽回的地步。
那样太可怜了。
铃音擦掉因疼痛流下的泪水,看着手长鬼。
“太过份了,是谁把你弄成那样的?被剥夺的痛楚,名为痛楚的攫取,你比任何人都清楚那种伤心的感觉对吧?”
“咦?”
手长鬼一惊。
“咦?咦?人类……人类那种生物,干嘛用那种,用那种眼神看手长鬼?”
手长鬼满脸困惑,紧咬下唇。
“不要用那种眼神看手……手长鬼,手长鬼又没有错!不要用那么温柔的眼神看啦!”
手长鬼大叫,她的脸变得愈来愈朦胧。
好痛。不行了,自己真的太弱了。
不但没办法帮助任何人,还老是依赖别人。然后,大概就这样,什么也无法达成。在这里被她杀死吧。
啊啊。
真不想死啊,铃音用手心拭去泪水。肩膀冒出的血流到了指尖,脸颊上紧紧沾黏着血迹。
啊啊——
“咚。”
有声音。
“咚——咚——”
什么声音?
手长鬼露出惊愕的表情,压低身子摆出备战姿势。
“什么?”
铃音维持蹲姿,好不容易把头转向背后。
在那里。
像肉,又像人偶一般。
“咚——咚——”
那是用奇妙的红黑色肉块缠绕而成,让人无法正视的奇怪存在。它的身体表面,在逐渐昏暗的黄昏暮光中,显得光滑晶亮,散发刺鼻而类似腐臭血腥味的恶心味道。
宛如蚯蚓般又长又粗的肉条,它就像是由肉条集结成外型的人偶。肉条绑在一起的那些肉上到处都有突起,突起变成手脚,才终于成型。
脸上没有耳朵、鼻子,也没有嘴巴,只有瞪得大大的眼球存在。从那张脸上——
“怨怨怨怨。”
——漏出朝这里爬过来般的低沉声音。
手长鬼似乎也被那声音吓到,她维持备战姿势,张大眼睛。
奇妙肉偶以缓慢的动作站到铃音身旁,然后一动也不动。也许是心理作用,它的样子甚至让人觉得是在保护铃音。
手长鬼大概也这么想吧,她嘴角上扬,挑衅地说:“干嘛?虽然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如果想妨碍手长鬼的话,就杀了你哟!”
肉偶没有回答。
或许是坏了她的心情吧。
“哼。”手长鬼脸上浮现狰狞表情,爆发看不见的力量:“那就去死吧!”
爆炸了,毫无意外地,肉偶的头部被看不见的手臂贯穿后炸开。
四处飞散的红黑色肉片,陆续掉到四周尽是空地的凹凸不平道路上。
结束了,我会被杀。
就在铃音和手长鬼都明白肉偶已死的瞬间。
“什么?”原本没有动静的肉偶,突然急速伸出右臂。
手长鬼大概是松懈了,毫无防备地站着,手臂贯穿她的大腿。
鲜血四溅。
“唔!”手长鬼这时才有了反应,扭曲着脸孔转而反击:“啊,好痛喔!我最讨厌疼痛了!”
爆发,爆发,看不见的力量。
“去死!去死!死啊!”
每一击,肉偶的碎片就在空中飞舞,手臂、脚、腹部都被击碎,四处飞散。
可是还是不死,没有倒下。
“那是什么?”
岂止这样,四散的肉片甚至像朝糖果群聚的小虫般,慢吞吞地在地面爬行,爬回肉偶那里。
“啊!”
看到那个恐怖景象,铃音禁不住叫出声,那是什么?这个状况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