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跟上去:“你找到什么?”
“脚印。”走路姿势仿佛没有脊椎般奇妙的叹木,语气平淡地说明:“我找到约莫小学生年纪的女孩的可爱凉鞋脚印哟。根据目击者的证辞,手长鬼也是穿凉鞋,再加上现在是冬天,是‘她’的可能性很高对吧?幸好地面比较湿。容易留下脚印。这么说起来,昨天有下雨呢。”
“……”
阿掘不发一语地看着叹木。不知道是不是骨骼有问题,他一直弯着脖子,感觉阴森森的,到现在还不是很清楚他的真面目。可是他采取行动的理由却足以被称为正义。似乎不是个无能刑警。
不过,竟然会留下脚印,而且好像还被很多人目击,从手长鬼的行动实在看不出她有意躲避警察,是因为有自信就算被警察发现也没关系吗?还是,纯粹只是粗心大意?
阿掘摇了摇头。那种事一点都不重要,眼前可是有个杀了包括铃音朋友在内共十人之多的杀人犯——而且她很可能是怪物——的少女在等候。一不留神,被杀的可能是自己。
好久没有这种感觉了,阿掘想。
暂时忘却了的,杀气腾腾的颤栗以及干枯的战斗气氛。
她一边警戒一边向前走,不久,两人来到了那个地方。
那里只是个放置墓碑,极为普通的场所,长满青苔的墓碑十分引入注目。在这座墓园里,有座被磨得很漂亮的御影石【注:l3本神户市御影地区出产的花岗石。】墓。墓碑没什么特征,上面细腻地刻了“相泽家”等字样以及类似梅花的家徽。
墓碑前放着像是从路边随意摘来的花朵。花朵带着泥土,是会被一般人当成杂草,在冬天也会绽放的花朵。另外不知是根据什么,还放了罐装啤酒和红豆面包,一条毛毯以及——
一个没有双臂的女孩子。
“找到了。”叹木小声说:“真是的——”
少女像小女孩般发出可爱的呼吸声,香甜地睡着。仿佛做了什么愉快的梦,露出安稳而柔和的表情。然而她的模样愈普通,愈突显出异常的感觉,因为她睡的地方,就在封入某个人死亡的墓碑前面。
“这就是——”
这么瘦弱的女孩就是。
“手长鬼?”
杀害了十个人,在观音逆笑镇散布恐惧的杀人犯。手长鬼——单从外表看起来,她只是个少了双臂的小女孩。
当然,她的外表并不像恐怖的怪物般强大。
可是——
“喂。你……”
就在阿掘陷入思考时,叹木将手伸向手长鬼。大概认定对方是个看似无害的女孩子而大意了吧。这样是不行的,必须趁她睡觉时把她绑起来或是什么的,不,对了,警察不能胡乱做这种事。
叹木根本没有打算互相残杀。天真,太天真了。
怪物这种存在,如果不杀掉它,自己就会被杀死。
“啪。”
下一瞬间,手长鬼凶暴地张开眼睛。
“是谁?手长鬼很爱困耶!”
然后——高高地,高高地。
叹木狂清被看不见的力量弹开,飞了出去。那股气势猛烈到让阿掘以为发生爆炸了。叹木连尖叫都来不及,便高高地飞开,撞上好几块墓碑后跌落地面。
阿掘将脑袋切换成战斗状态,怒视着一脸爱困地揉眼睛的手长鬼。刚刚的现象是怎么回事?看不到攻击来源,那和攻击快到看不见是不一样的,只觉得是单纯地被某种看不见的东西痛殴。
手长鬼看也不看叹木那个方向,打了个大呵欠:“唔,唔喔喔……手长鬼我呀,每天晚上忙东忙西,很累耶!至少中午时间让我好好睡嘛。好困喔,真是的——赶快拜拜吧?”
看不见的攻击这次朝着阿掘来。原以为就算看不见,也可以靠风的动向避开攻击,没想到却完全感觉不到有空气流动,这是怎么回事?
“呜!”
看到叹木被打的过程,阿掘判断对方会先朝脸部打过来,姑且将手臂摆成十字防御手长鬼的攻击。好重!宛如被巨大的石头丢中般的冲击。原来如此,只要承受多次这样的攻击,人体之类的东西就会轻易地损坏。
不会错!这家伙就是杀了十个人的手长鬼!
听着骨头摩擦发出的咯吱咯吱声,阿掘忍住这股冲击,向上跃起,站到一块墓碑上。然后从制服口袋抽出汤匙,迅雷不及掩耳地掷向手长鬼。
“哇?”
或许是出自本能察觉到危险,手长鬼瞬间板起爱困的脸,只用两条腿猛力跳跃。她一边团团地转圈一边往后方跳,和阿掘一样用某人的墓碑着陆,脸上冒出冷汗,一副吃惊的样子。
于是——眼球掘子与手长鬼两个怪物面对面。
“咦?稍、稍微暂停一下喔。”
手长鬼语带疑惑地要求暂停,然后像是陷入深思般露出严肃的表情:“咦、咦咦,不是吧。嗯,不是长这个样子的,你不是手长鬼在找的人,难道是手长鬼搞错了?记错长相了吗……总觉得我每次都说这样的话。”
说完语意不明的独自,手长鬼问:“你叫什么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