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可以,我希望你能凭借自己的力量和『至尊猎户』订定契约。
可是,已经没有时间了。就由我的『西部五号』来打破你的枷锁吧。正如第一发子弹能让你从实吐露心情,对于不抱持梦想的人,第二发子弹则能给予你替代梦想的『伤口』我称之为『虚假的梦想』而第三发子弹,将能破坏你的『枷锁』。你终将化身成一个只为实现梦想的存在
获得与『智慧果实』缔结契约的资格。」
「我不要!」
嘴里叫唤着,高虎开始奔跑准备飞奔而出。然而身体却动不了。在有如夕阳般具压倒性、赤红的空气笼罩之下,高虎因恐惧因变化所带来的恐惧而不住打颤。
他绞尽力气挤出声音:
「住手,别这样住手啊!」
「很不错喔!」在夕阳中出现的男人扬起了嘴角:「恐惧就是那份恐惧,显露出你所该被打破的『枷锁』!」
看着如今清晰地浮现在高虎胸前的锁头,狐狸般的细长眼眸瞇得更细了。「在夕阳中出现的男人」将阴暗的枪口对准锁头说道:
「『那个时候』小鸟游恕宇是对你怎么说的?对了对了,她是这么说的:『力量就是一切若你打算依这种思考行事』那么,也就不能怪我卑鄙啰?」
(啊、啊啊)
在一阵令人绝望、堪称致命的无力感之下
高虎挨了「第三发子弹」。
办完事情、一走出高虎家,安县便「唉」地叹了口气。还有另一件事,这件事才更令他伤脑筋。接下来即将发生的好戏,也得要告诉伙伴才行。但要是让她知道,她看上的人被当成了目标,她
一定会生气吧
安县已经事先想好了借口。例如说,这是命运啦或是就算他不动手,总有一天也会变成那样之类的。还有,价值一百五十万圆的名牌皮包
对了,还有
这件事也得跟她讲清楚才行。
就算那女孩今晚死了,杀死她的人,最终来说也不是安县。
杀死她的人,是堂岛昴。
是恶魔的盟友杀死她的。为了自己的梦想
不过,前提是昴要有那种胆识才有得说。要是昴办不到,杀了那女孩的人就会是「她自己」吧。
安县「唉」地叹口气,朝对方所在之处开始迈步。要是不快点
好戏马上就要开始了吧
◇
正当高虎的枷锁被粉碎时,绫正在舞原家替自己(不对,是替冬月日奈)准备的房间里,将视线所能及的所有东西全都摔了个粉碎。不分青红皂白地大肆破坏。因为若不如此,她就没办法消气、自己仿佛就会发狂。
她很清楚。
昴是为了冬月日奈而战。都受了那么重的伤,也还是为了冬月日奈而战,熬了过来。绫很清楚,昴在那种意识朦胧的状态下,会将她和日奈搞错也是无可奈何。因为她们长得很像、因为像就是像
因为
昴真正喜欢的人,就是
她轻而易举地拾起床铺,朝墙壁砸了过去。这间VIP专用的房间,里头的噪音并不会传到房外。绫一面反复着思考所能及的一切破坏,并在内心不断吶喊:我知道、我知道、我知道我知道我知道
那个笑容并不是对着绫。
而后
「小绫。」
不知何时起,「高久直子」站到了自己身旁。对于这个理应已死去的人,绫一点也不惊讶。她说道:
「我有说过吗?」
「小绫」
「吶,老师,我有说过吗?有叫妳来救我吗?有说过半句吗?我有跟妳说过,叫妳救救我吗?我有说过吗?喂。我没有说过!我一句也没说过!」
「小绫,妳听我说」
「听妳说?说什么!我什么都没说!没错,我确实告诉过妳我被山崎威胁的事,我是有说过可是,我并没有叫妳救我!是妳自己爱问,然后自己擅自帮我的!我明明就没有拜托妳!」
小绫高久正要开口,椅子就砸了过去。椅子穿透高久,撞上墙壁而粉碎。
「没错,我从来没有拜托过妳!『救救我』这种话,我一句也没说过!根本一句也没有说过!」
我很清楚!没错
我很清楚!
真正该死的人是谁。大家、所有人只不过是没说出口而已,我很清楚!昴也是,小鸟游也是,依花也是,其实所有人都是这么想的!一定都是这么想的
我才是该死的人!
应该死的人不是日奈,而是我!
「我并没有叫妳救我!」绫放声大叫。
(不但脑筋不好、没有权力,也欠缺行动力!)
「我一句也没说过!」
(什么忙也帮不上谁也救不了!)
「是妳自己随便、擅自救我的!我明明并没拜托妳,妳却自作主张救了我」
(只要我死了,一定)
「自作主张救了我,结果妳自己却死了!」
(这么一来。肯定谁都不用感到痛苦!昴也不用成为恶魔的盟友,高久也不会被恶魔之力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