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讨厌……真讨厌……)
绫也回抱住小鸟游,将脸埋进小鸟游胸中隐藏泪水。虽然明知藏不住,但她还是想隐藏起泪水。
在流不尽的泪水中,她领悟到了。
……我一直都在担心这件事——不,是避免自己去想这件事,因为我好害怕,这个想象实在太过恐怖……
「安心了吗?」
「嗯。」
「妳一定很害怕吧。」
「嗯……」
沉默。
在这令人感到舒适的沉默之中——
绫有好一阵子紧抱着小鸟游——被小鸟游紧抱。
直到泪水打住为止。
◇
发生异样的时候,绫还在小鸟游怀中。泪水早已止住,但总觉得很不好意思离开,所以就这样倚在她身上。她重新认知到小鸟游身体的温暖与柔软,并莫名地害羞起来……
(既温暖,又柔软……)
「……学姊?」
(小鸟游身上的味道真好闻……)
她沉醉在耳边温柔的低沉嗓音,下意识用鼻子磨蹭,享受隔着睡衣传过来的温暖、以及纤细肌肤所散发的甘甜香气。小鸟游似乎没穿内衣,绫便陶醉在那柔软而丰满的触感中——
(咦……咦?我怎么……好像……)
小鸟游的手臂加重了力气——
将两人的身体分了开来。
(啊……)
「学……姊?」
「小鸟游。」
近在眼前的这张脸庞,凛然而不失美丽。细长的眼眸、修长的脸型、直挺挺的鼻梁……由同为女性的眼中来看,确实是张充满魅力的面容——
(真是的,我是怎么搞的,怎么会这么……)
绫的心脏开始怦然不已。
(小鸟游可是……女性耶?明明和我同性别……)
小鸟游微微一笑。
两人的身体再次重叠——
「……学姊。」小鸟游藉助体重将绫压倒,半是喘息着说道:「抱歉……但是我已经无法再忍下去了。」
「那……个……」
小鸟游的脸逐渐逼近。
绫很明白,自己的脸热了起来——渐渐泛红。
(讨、讨厌,我……呜哇!该怎么办——)
「——学姊。」
「……」啊啊……该怎么办才好——
「请妳冷静下来,听我说。」
「……」只差一点点……
「好像有什么很不得了的东西,碰到我的腰了。」
「……」嘴唇就……
「就算是我,这样的经验也实在是前所未有,所以一下子腿软了……使不上力气。」
「……」咦?
「所以麻烦妳,请妳别动……妳要是一动,我搞不好就会像一般女孩子一样……发出惨叫声。」
「……」咦咦?
——绫终于——
察觉到自己的身体——主要是下半身——发生了某种不得了的变化。
这……这是——
这、这个、这个夹在小鸟游和自己身体之间的……可怕至极的触感是什么——?
「……小、小小小、小鸟游?」
「学姊。」
眼看就要陷入恐慌的两人彼此注视。
紧张的气氛似乎只要稍有一丁点动作就会被打破平衡,绫就这样盯着小鸟游,同时对左手发问:
「……『至尊猎户』,这也是你干的好事吗?」
「没错!」手环爽快地回答:「怎么样呢?妈妈,还喜欢吗?要是妈妈帮我取名叫『升』,这个身体就是妈妈的了!」
「你、你这个……笨蛋……」
下一个瞬间——
砰!门被用力打开——
「不要紧吧,绫小姐!恶魔指南刚才——」
「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呜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于是这一次——
绫变成了男人。
◇
「……妳真的打算去上学?」
「那当然!」
绫暴怒地回答依花的问题,拎起了书包。她瞪着缠上绷带的左手说道:
「昨天虽然因为胸部痛得不得了而早退,但是今天并没有哪里痛啊!我没有理由逃学!」
依花踌躇了一会儿,还是讲了出口:
「……我觉得『变成男人』就足以当作请假的理由了吧?」
「依花,我啊!」彷佛面对着弒亲仇人般,绫瞪着依花说道:「才不会输给『智慧果实』!怎能输给这种东西!岂能被这种……被『智慧果实』打乱我的生活步调!我绝对要去上学!怎么样?胸部有没有怪怪的?」
她挺着塞了胸垫的胸部。真是够讽刺的,至今为只都还特意穿着紧一号的胸罩,昨天才终于换上了「正确尺寸」的内衣,结果今天却就改穿了一件松垮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