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若是Lucky犯下的,我也不会感到惊讶。」他若有深意地笑着说:「虽然手法的确令我大吃一惊啦……到底用什么魔法将『玛丽亚人偶』变成石块的呢?这不是很了不起吗?」
魔法的名称叫做「透明喷漆」喔——昴在心中低语……虽然也不一定是你女儿使用的就是了。
「总而言之,要是Lucky执着于『玛丽亚人偶』,会做出这种事来一点也不奇怪……现在『一点也』这个词后面也还是一样要接『不~』吗?我的文法这样没有错吧?」
「没有错。一点也没问题……如果令千金是犯人,你想对她说什么?」
「为什么不和我谈谈呢?」
「如果不是犯人呢?」
「没有什么要说的。」
「大元先生,我可以称呼你为老师吗?」
「我不介意。」
「老师,你对『玛丽亚人偶』有多少程度的执着?」
「完全没有。在雕刻的期间另当别论,但我对雕完的成品没兴趣。虽然那的确是件杰作……」他看了旁边的雕像一眼。「不过这次的似乎会是更杰出的作品。」
「你从什么时候开始雕刻的?」
「说了你可别吓一跳喔!是从『玛丽亚人偶』失踪之后。」大元若有所思地侧着头。「现在的我正可以说是灵感的结晶……早知道,我说不定该更早把它卖掉的。」
「……既然这样,那你为什么没有马上将它交给舞原家呢?」
「因为是我女儿叫我这么做的。」
「……她为什么要这么说?」
……大元露出心虚的表情。
「是因为我不懂世故的关系。舞原家说要花八千万买下来,她似乎认为那是件诈欺。她说在搞清楚是不是诈欺之前,要我先将『玛利亚人偶』留着。她说其它的都是一文不值的东西。明明就是我女儿……还真失礼耶!」
昴和真嶋环视周遭,露出不予置评的表情。
「不过……Lucky小姐果然还是多少有些执着吧?因为她还特地陪着一起进入车厢……」
「不,那纯粹只是因为她很闲、觉得很有趣罢了。」大元对自己点头。「这个我知道。她就是那样的女孩……其它还有什么想问的吗?」
他好像对问题已经感到厌烦了,连旁人都看得出他迫不及待想要回到雕刻作业上。昴再次环顾周遭,思索了一会儿之后说:
「……令千金该不会也有在雕刻吧?」
「嗯,偶尔会。」
「她的作品放在哪里?」
「在后院的工作室里,因为Lucky不想让人看到她的作品。」
「令千金的作品如何呢?真想看看耶!」
「那才叫作平庸的作品。想看的话,请便。」
「明明就是他父亲,还真失礼耶……我想你应该已经听说过了吧,货车里载的『玛丽亚人偶』到达舞原家的时候,变成了一根大理石柱。」
「Lucky也消失了。」
「……你对那个大理石柱有印象吗?」
「不用说是印象了,那是『我这里』的东西。黑衣们把它拿走了……不晓得能不能请他们还来?」
「可以请他们赔偿。」
「这就伤脑筋了……」大元的表情看起来真的很困扰。
「如果不是那个……我会很伤脑筋的。」
「……为什么?」
大元注视着昴。仿佛要窥探他的内心一般、彷佛在期待能够将他看穿一个洞似地注视着昴。不知他透过洞口窥见了什么,过了好一阵子才开始述说:
「所谓的雕刻,并不是从摊开设计图这个步骤开始的。」
「咦?」从设计图开始进行不是比较好吗?不过昴没有问出口。
「在石头之中,早就已经有了该被雕塑出的形态……等待人们将之显现出来的形态。我们只不过是将那个形态雕琢出来罢了,只不过是显现神之旨意的道具。因此我们称呼才能为上天的礼物。我们只是开启神赐的礼物,将才能取出罢了。石头有其固有的形态……那个石头有着唯独其本身才能琢磨出的雕像。」
「……原来如此。」
「原来是这样啊……」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我明白了。这样啊,原来如此……我明白了,我去拜托看看,请他们一定要将那个石头还给你。」
「拜托你了。」
「以上就是我们想问的了。非常谢谢你……真的。」
「……你真是个奇怪的男孩耶~」
「……没有你来得怪啦。」
「……对了,我想起来了!总之我就是个怪人!所以契约是无效的,而就算我女儿是犯人,这件事也不构成案件。听懂了吗?请你把我的意思好好转达给舞原家。」
「知道了,交给我吧。」
再次向朝比奈大元道谢之后,两人离开了工作室。
半路上,真嶋说道:
「他女儿是犯人吗?」
「……这个嘛……不过那个人似乎觉得这样比较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