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一天内出境了。」
熏子姐同样压低音量补充说明。
至于白狼辛西亚的随从黑魔女与灰狼就不是以正常管道进入日本的,所以很难追踪那两人的去向。
「——不过,音讯全无这点反而更让人不快吧?」
「讨厌,我真不想管那些人的事……要是他们能直接从地球上消失就好了……」
柠檬以软弱的口吻说出惊悚的想法。
呃,我不是无法体会她的心情。那几个人真的有够烦——不管以任何一种角度来看。
没多久,一斗哥与凛就为了重建里而先一步告辞。
熏子姐为了追查席普兰特不速之客的事被速人伯父叫去,至于柠檬则因为好奇事态发展所以也跟了过去。
仔细一瞧,榻榻米上只剩下和臣、我及日奈三人。我一边在脑中搜索借口,一边寻找合适的时机开溜。
结果这时日奈却冷不防站起身,对我投以微笑。
「我去帮大家准备麦茶吧!」
「等等,不必这么麻烦,我很快也要回……!」
我努力对日奈使眼色,但她却径自以小跑步离开房间。
我朝空中伸出的手很尴尬地僵住了。
——喂,日奈,你怎么比我还先离开你哥哥的房间啊!?
干脆面对面跟和臣一起等日奈回来?那太恶心了吧!我才不要咧!
和臣先前读的书依旧搁在矮桌上。他只是以手撑住脸颊、打量着我,不知在乐个什么劲?
我实在很讨厌他这种表情。
结果因为无法忍耐这气氛而先开口的人是我。
「……呃,我听狐狩田学长说,和臣要被逐出里?」
问题还没问完我就后悔了。
干嘛提这种尴尬的问题,自己真是蠢透了!
我拼命在思路上驰骋,希望能在脑内字典里翻出一句合适的台词。
「狐狩田学长的惊人之语害我吓了一跳。如果和臣不在里内,很多事都会变得更难处理。要说不幸中的大幸嘛,应该是你由于受伤所以不被追究这点吧。这让我……稍微放下心中的大石头。」
——啊啊,太拙劣了,我到底在胡言乱语什么啊?这根本不是高三男生该有的表现吧!
听完我的胡说八道后,和臣眨了好几下眼,接着才放声笑道:
「……勇太,如果你因此而安心恐怕得让你失望了,我的确想从里内消失。」
「耶?」
瞬间我的脑内一片空白。
「等、等一下,为什么这么急……!」
「啊啊,当然,并不是明天马上就走,我还有许多后续的事情要处理。此外,也得考虑各方的亲戚与面子问题。包含上述那些不得不进行的琐碎事,真正付诸行动大概得等我大学毕业以后吧。届时我应该就没有后顾之忧了……」
和臣娓娓道出自己所面临的课题。
「因为这次事件所衍生的『流族』地位认定问题,我希望能在毕业之前解决。」
确实,只要发现新生儿的能力非该家族所固有,小孩就会立刻被烙上『流族』的印记——
过去的判定方式就是这么粗暴,也难怪会引发诸多纷争。
「『鼠寄』应该只是冰山一角吧。其他被认定为『流族』而赶走的臣民,或因为是里民与『流族』所生的孩子就被判定为毫无能力而放逐的人当中,很可能还有其他新的特殊能力。」
「……如果是这个问题就复杂了。」
「我已经得到土岐家首肯,胡桃会来协助调查这件事。」
看来迟早还是得动员全里之力进行大规模的追踪与调查吧!
「不过,听起来好像会花很长的时间?你大学毕业前真的来得及吗……」
「等里的重建告一段落后,正式的调查团应该就会出动了。这么一来,我就算人在里外也能参与。其实,我个人也很想置身事外、悠闲地欣赏里的转变。」
和臣以觉悟之人惯有的平稳表情笑着。
除了和臣所豢养的手下与『流族』外,部分长老及高层也有心要改革这方面的制度。
其实这也很正常,甚至早该这么做了。
里外的世界每分每秒都在变化,我们却得死守不知是几百年前、由谁决定的陈旧规则。
与一直站在原地不动的我们相比,这个世界已经离我们愈来愈远。
出现变革是不得不的举动,相信众长老也不会再坚守之前的立场。
至于我老妈则很能体谅那些老人。
(当主的权势会在大事件发生后瞬间膨胀,但如果因此恣意妄为反而很危险,之后很可能会产生难以闪躲的反作用力。)
(年轻人激进,老年人保守,这本来就是一种平衡机制。)
和臣说出「果然很像山神伯母」的看法后苦笑几声,接着又深有同感地点点头。
我颔首回应后,这才恍然大悟似的用力一拍榻榻米。
「……不对!为什么和臣离开里已经变成既定事实了!?你又没做什么坏事……呃,我前面那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