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自保护和臣公子返家实在是莫大的遗憾。为了让留在这里的属下们能稍稍释怀,请您务必採纳此建言……」
薰子与另一位长相神似她的年轻男性对我们恳求道。
甲贺的傢伙还说,如果我们不愿意这么做,他们就只好切腹死谏了。听起来似乎怪吓人的。不,我想他们应该不是开玩笑。
哥哥这时倒是意外地好说话。最后,我们决定让一斗哥哥开车载众人回去。
除了我与凛以外的其馀四人都持有普通车驾照,但小县家并没有能同时容纳六人的交通工具。
离小县家不远处的本乡家车库倒是停了一辆厢型车。在场所有人都知道,那是一斗哥哥刚购入的爱车。
拚命打工偿付车贷的一斗哥哥,当然不愿意把心爱的宝贝交由其他人驾驶。
等确认众人都已经坐好后,一斗哥哥这才发动引擎,并回头对后座竖起大拇指,露出充满野性的笑容。
「要出发了,大家可别摔下车啊!」
「凛知道这辆车没办法开那么快,只要不打开门就不会发生任何意外。」
「……让驾驶有好心情上路不是共乘旅客的义务吗?」
一斗哥哥因寂寞而缩成一团的背影似乎有点凄凉。
完全不明白一斗哥哥为何会如此失落的凛就歪着脖子坐在一旁的助手席上。这辆银色的厢型车终于出发了。
越过崎岖不平的林道,车辆行驶在延伸于旱田与民房间的狭窄小径上,朝着我家一步步接近。这时,驾驶座上的一斗哥哥突然歪着脑袋说:
「那是什么玩意儿啊?」
我也将额头抵在车窗玻璃上,目不转睛地瞪着相同的方向。隔着旱田与民宅的另一侧,果然有一个很陌生的不祥轮廓在移动着。
看似非常坚固的车体与履带,此外还有一根朝天空斜向伸展的粗大管状——
「——喂,那个庞然大物该不会就是所谓的战车吧?」
「里内怎么会突然出现战车咧……」
正当一斗哥哥不解地微微眯起眼时,洒在道路上的暮春阳光突然映照出一个奇怪的黑影。
随后厢型车的角度便剧烈倾向一边。当我察觉这辆载了六个人的厢型车也能轻飘飘地从路面上弹起时,一股巨大的冲击力量伴随着钝重的撞击声在我们的附近着地。
下一秒钟,这辆厢型车的斜后方立刻出现惊人的爆炸。一斗哥哥慌忙转动方向盘。
「喂,刚才那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利用风遁避开对方的炮火。」
薰子上半身探出车窗并解决了一斗哥哥的疑惑。
「——耶?」
我听了也不由得发出难为情的惊呼。
「开火,呃……你是指那辆战车?」
薰子点头时的神情非常僵硬。
「……终于开始了。」
哥哥喃喃说着,他观望窗外情况的表情比先前更加严肃。
「一斗,你立刻让车辆离开这儿,开到有掩蔽物的地方比较不会被击中。」
「等、等一下!你说击中……他们想毁了这辆车吗?」
「对方的主炮可是追着我们的位置在转呢,难道你觉得刚才那是不小心的吗?」
「可、可是……被战车炮打中会出人命吧?」
听到这种近乎废话的问题,哥哥的内心想必也很困扰。
只见他对我微微皱眉,缓缓地重新解释一遍。
「政府的高层恐怕已经打算开战了,彻底消灭我们这些邪恶的病原体就是他们此行的目的。」
「呃,我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第二枚炮弹很快又击发了。
不知是炮手瞄准功力太差,还是薰子再度使用法术之故,这回的攻击直接掉到了旱田正中央。
被爆炸掀起的土块就像豪雨般发出哗啦哗啦的声响四散在马路上。
——可恶,这已经超越惊讶或恐惧的程度,根本就是让我气炸了。
我对半个身子依然探出车窗的薰子大声激励。
「——薰子!我允许你把那辆战车炸得四脚朝天!」
「遵命。」
「……日奈姐姐,凛认为惹火敌方对我们并没有好处。」
听了助手席传来的喃喃劝告,哥哥立刻摇头表示:
「不,薰子,你就照日奈所说的去做,我们要是不幸死在这个地方就没戏唱了。」
「怎么连和臣哥哥也……」
「凛,你不必担心。就算是像薰子这样顶尖的忍者,想全力以甲贺的遁术攻击。七四式战车也很难伤对方半根寒毛。」(译注:日本陆上自卫队所使用的主力战车。)
我抱住自己的肩膀,总觉得哥哥刚才那番话似乎充满了无奈。
一斗哥哥的怒吼随即在车内响起。
「——老子要开熘啦!」
「一斗,这种情况应该叫战略性撤退或转进。」
「现在不是讨论军武名词的时候吧!?」
一斗哥哥以更大的音量压过哥哥的纠正,接着便死命踩住油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