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
有会自己弹着圣诞组曲并于走廊来回冲刺的『滑行的平台钢琴』。
还有一个类似死神的家伙,会站在那架钢琴上一边发出「咻噜噜噜」的叫声一边挥舞巨大的镰刀。
另外就是一边喀喀大笑,一边扔出鲜奶油派的『追踪人体模型』。
我们熟悉与陌生的怪异现象轮番出现,而且都是以圣诞节特别版的方式进行攻击,这种经验真是让我们俩累到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尤其是所谓的『心碎女妖』,会一边发出惨叫一边把圣诞老人的帽子抢来戴在头上,乍看之下还以为对方在开玩笑呢。
勇太与我勉强躲过那些怪物的追击,最后终于冲入邻近的教室。
很幸运地,这里头并没有积雪。
我们将入口紧闭后躲在窗帘的后方,直到勇太闻不出敌人的气味前都屏气凝神地安静等待。但直到我们想离开教室时,进来时感觉很正常的大门却怎么也打不开,只能束手无策地被关在里头。
「这里咧,好像也行不通……」
接下来的一小时,勇太不断寻找教室墙壁是否有比较脆弱的部分,甚至拿起椅子用力砸向门窗,但我却没有协助他的打算。
——虽然不太清楚为什么,但我总觉得这是哥哥刻意为我跟勇太制造的机会——应该没错吧。
当然,我不可能放弃质问哥哥为何会突然带女友或定情对象来圣诞派对这件事。
况且,我也没忘记那位女友就是所谓的『奈落』。
就算他想拿与勇太单独相处的时间来跟我交换也没用。
嗯,这种不公平的交易我是不可能同意的,我一定要保持公私分明才行。
——不知不觉中,勇太敲打墙壁的声音停止了。
他一屁股坐在那张因撞击墙壁而变得歪七扭八的椅子上,对我叹了口气。
「我们可能要在这里被关一整晚了……」
随着时间愈来愈接近破晓,圣诞节的怪异现象也会跟着戏剧性地沉寂下来。
化妆樱最能发挥力量的时段就是晚上十点钟响后至隔日天亮。
「太阳出来后我们应该就能脱身了吧。」
「在那之前搞不好和臣就会来救你。」
勇太笑道。
跟今年春天、他久违里六年后刚回来的样子相比,如今的他简直是判若两人。
当时的他如果遭遇现在这种状况,一定只会露出百般不愿意的厌烦表情吧。
「是呀,安静地在这间教室里等着也没什么不好。」
「我已经学到教训了,在圣诞夜的奇迹下千万不要跟那些能力提升的妖魔鬼怪纠缠,那样只会累死自己。」
「嗯。搞不好还会冒出『小小快乐假期系列』的最强刺客或是『别再让我听铃儿响叮当战士』之类那种乱七八糟的家伙呢……」
「……听你这么说,更让我觉得在天亮之前都固守在这间教室里会比较安稳。」
勇太以胆寒的表情再度叹了口气。
我对着如此的勇太微微一笑,接着又突然觉得冷了起来,身体不由得直打哆嗦。
我抱起瘫在地板上的膝盖,希望这样能让身子暖和一点。
正当我弓着背默默设法维持身体的温度时,勇太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并蹲在我面前。
他毫不迟疑地伸出手,碰触我抱住膝盖的指尖。
「勇太的手好温暖呀。」
「那是因为你的手太冷了吧。」
他面无表情地继续搓热我的手。
接着,他又突然站起身,笨手笨脚地从怀里摸出一个纸袋。
「……那是什么?」
「圣诞礼物。本来想在会场交给你的,结果却被突发的骚动给打断。」
他从已经变形的纸袋中取出一双手套。
「手套?」
「……啊,呃,是啊?一开始我也觉得饰品之类的比较好,但我对那方面不太熟悉,而且你又很怕冷。」
勇太送我的手套以实用性为主。外观虽然不怎么可爱,但的确非常保暖。
这种毫不矫饰的作风的确很像勇太,一想到这里,我忍不住抽起鼻子。
——啊,糟糕,我快哭了。
我以尽量避开勇太视线的姿势站起身,慌忙跑向窗边。
「等、等一下,你讨厌这个礼物到想哭的程度吗!?」
「不是啦,笨蛋!」
「那干嘛掉眼泪!」
「我怎么知道!因为觉得很开心,眼泪就自动跑出来了嘛!」
令人尴尬的沉默持续了半晌。
都是勇太这不解风情的大傻瓜,害我的血液一下子逆流回到脑袋。
不过也托了这种激动情绪的福,让我脱口而出平常根本不可能挂在嘴边的真实想法,现在想咽回肚子里也来不及了。
……为什么我就不能率直地感谢勇太呢?
谢谢你,我真高兴。勇太帮我选这个礼物真是太好了。希望你能永远像这样为我着想——即便我想得出类似的话,但一到口中又变成了闹别扭的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