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用教诲般的语调指导他。
「勇太,你就把『那玩意儿』当成是这间学校的座敷童子,或是土地公一类的存在就好了啊,千万不能认真跟他对杠啊。」
「……那玩意儿……你嘛帮帮忙,他好歹也是咱们学长耶……」
他散发出一股欲言又止的气氛,但我完全加以忽视。
「只要记得献上供品,并离他远一点,灾害自然就不会临身啦。」
「——狐狩田学长是个会要求祭祖的作祟神只不成?」
「大概就是那一类的存在啦。」
「到底是什么事情,让你能够如此达观地认定学长是……」
勇太虽语带呻吟地嚷着,实际上我却没把他这句话听进耳中。
拜野性的直觉所赐,我知道如果仔细听他说,一定会招致不幸。
其实我也很希望能够事先对他说清楚啊。
因为勇太对狐狩田学长而言,可说是最得学长喜爱的玩具耶。我得提醒他,让他能够在与学长培养出更深入的奇怪友情之前,尽早跟学长保持距离才行——
自从我无视规矩,彻底推翻老头子们的商讨结果之后,至今已过了一个多星期。
而即便当场将勇太抢回身边,我们之间的关系也没有产生什么特别变化。
勇太还是一样沉默寡言,又面无表情,令人摸不清楚他到底在想些什么。像这样从早到晚都黏在一起,其实还真是会发生许多令我火大的事情。
不过,跟以往不同的是,我感到不安的次数变少了。
因为我知道即便身高变高、声音变低沉;纵使变身为『野狼』的样貌,勇太依然还是勇太。
在大会堂地底与入魔的草野老师对决之时,我们的确心有灵犀。
不必刻意用言语表达,勇太也能理解我的心情,我也可以准确判读出勇太想说的话。
——只要能够感觉那种美妙的一体感,那要我再次与『狼』共舞,似乎也挺不赖的。
「……日奈。」
「怎样啦?」
听见他叫我名字,我一抬起头来,才发现勇太的脸居然离我这么近。只见他眉头微皱,目不转睛地凝视着我的脸。
「——保健室应该不在这个楼层吧?」
「咦?呃……是不在这个楼层啊,怎么了吗?」
勇太默默指向我的背后。
我也察觉到有一阵『咔喳咔喳』的坚硬脚步声,正逐渐接近我们。
我回头一看,只见一具人体模型在走廊上奔驰。它踩着不稳的脚步,一直朝着这边逼近。
「那是……保健室的『追踪人体模型』!」
「追踪……它会追踪什么东西啊?」
「正如你所见,它会一直追过来耶。」
「……拜托一下,这并不是我想问的问题好吗?」
「现在可不是让你七嘴八舌地抱怨的时候啊,那家伙相当凶猛喔!」
「……比会咬人的钢琴跟缠住我们身体的福马林标本还凶吗?」
「跟它比起来……那些根本就只是小咖的啊!」
勇太一脸吃惊地摇了摇头。
「搞不好还得要求你变身也说不定呢……」
「我不要!」
「为什么!」
「我没有带替换衣物过来。」
「现在哪是抱怨这种小事的场合啊!」
「这种小事?为了之前那起事件,我可是到现在还一直被和臣念到不行耶!」
「……呃……」
我轻轻挪开视线。
当我们从大会堂地底被救出之际,勇太已从『野狼』变回人类外貌,并且全身赤裸,身上只裹着一片舞台布幕的碎片。
而我则将身上只剩一条破布遮身的勇太紧紧抱在怀中,两人一同处于熟睡状态。
据说为了救援而深入地底的诹访部族人,见到此一光景均陷入混乱状态。问题就出在那个因为担心我的安危,而主动下到地底的哥哥,也刚好置身于这群人当中……
「我家老哥对我就是有点保护过头了啊……」
「事情才不如你想得这么简单咧。」
「这……反正我们又没有做出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你只管堂堂正正面对我哥不就得了!」
「我就是因为什么事都没做,才会受到和臣的言语茶毒啊。」
「……啥?」
这算啥?我不懂这句话的意思。只见勇太露出悲痛表情,不甘不愿地说明给我听。
「也就是说『在四下无人的地方,你全身赤裸地跟我可爱的日奈依偎在一起,却什么事情都没对她做,这简直是对可爱的日奈及我的天大侮辱啊』……这样你懂了吧?」
——咔喳咔喳——
「……老哥……」
——咔喳咔喳咔喳咔喳——
「到底要我怎么做,你们兄妹俩才会满意啊……」
——咔喳咔喳咔喳咔喳咔喳咔喳咔喳咔喳咔喳咔喳咔喳——
「……吵死了!没看到我还在讲话是不是啊!」
勇太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