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日奈小姐……」
「这样一来,我们的立场岂不是……」
日奈压根儿懒得再去理会这群老人们所发出的微弱抗议声浪。
她转过身子,正面面对着我。
「勇太。」
被她这么一叫,我自然而然地挺直背杆。
日奈双手插腰,昂然抬起下巴。随后她露出只能以傲慢来形容的表情,开口对我撂下一句话:
「……本大小姐可不允许你辞退这项职务,我要你今后继续随侍在侧。」
发出命令的日奈,眼角变得有点红润。
——当我察觉到她似乎感到有点害臊的瞬间,一阵笑意不禁涌上心头。
我再一次确信……
日奈的确一直都在等待着我有朝一日,能够重新回到她身旁。
就跟六年前一样。
——只为了再次揪住我的脖子,拉着我到处乱跑……
于是我尽可能地摆出一张冷淡的表情,转脸面向日奈。
「……既然公主殿下都亲自指定了,那我也只好勉为其难地接受罗。」
日奈脸上浮现出笑容,那是一张神清气爽、不带一丝阴霾,最适合日奈的耀眼笑容,同时也是跟过往一模一样的孩子王笑容。
只要是为了这张笑容,不管是何种杀戮战场,我都可以谈笑应对。
因为……我是属于日奈的『山神』。
——舞台落幕了。
至于我们,也重新回到了我们的『日常』生活当中。
今天晚上的校舍,依旧十分热闹。
从保健室病床上爬出的『蓝白色手掌』。
只有到了晚上,才会出现在主校舍二楼东侧楼梯间的『理当不存在之镜』。
来回往返于通往体育馆这条走廊之上的『无影脚步声』。
真实的七大不可思议现象,一再地在我眼前发生。
照这种状况持续下去,大概再过不久,便可将「七七四十九个不可思议现象」集满点数凑成「七的七次方个不可思议现象」了。
「……还满吃力的说。」
从刚才就一直默默跟在我背后的勇太,突然轻声咕哝起来。
看来刚刚在生物教室遭受到『舞动的福马林标本』袭击,对他造成的打击似乎尚未消退的样子。
——如果能够在容器破掉之前尽快击退,大概就不会有事了吧。
在这种状况下,嗅觉太过敏锐似乎也不是什么好事……我心想。
「大概是因为上一次『轮值』是在戏剧公演之前,所以校舍各个角落都显得很安静吧。」
我一边检查破掉的裙子,一边开口回答。这是被出现在第一音乐教室的『沾血的钢琴』所咬破的。
在旧校舍的『思念』活性化那段期间,这些家伙明明都不晓得躲到哪去了……真是可恶。
不过,刚刚被我狠狠踹过一顿之后,相信至少能够让它安静上一个月左右才对吧。
「……等等。」
「怎样啦?」
「你刚刚说之前很安静……意思不就是说现在这样才算是正常状态?」
「当然罗,要不然我们也用不着搞什么『轮值』,还每天晚上都到学校巡视啦。」
听见我不加思索的回答,只见勇太露出快昏倒的神情,举头仰望着天花板。
「……你该不会认为自己太早下决定了吧?」
「太早下什么决定?」
「就是决定继续担任我的守护者啊。」
「你问这干嘛?」
——你还反问我啊?
我内心边戚到惊慌失措,边转身背对勇太。
「没有啊,我只是看你好像一脸很不耐烦的样子。」
「……喔。」
勇太似乎默认似的回了一声。
——这种时候不管是搬出客套用句或是其他话都可以,你好歹也否定一下嘛!至少也可以说『一点都不会不耐烦啊』、『只要是为了日奈的话』等等的吧!
我一边想着干脆赏他一脚好了,一边站上楼梯间。
我藉着转身之势,轻轻举起我的脚——
「……不过,只要是跟日奈在一起,我就不会觉得无聊啊。」
踢出一半的脚顿时停在半空中。
还在楼梯下方的勇太,抬头仰望着我,他似乎有点惊讶地不断眨着眼睛。
我急忙收回我的脚,抢先爬到楼上,并快步走在勇太前面。
——真是太诈了。
我不禁在内心嘀咕起来。
平常总是吐不出象牙的狗嘴,偏偏只有在这种时候开窍。
害我对这句听起来根本没什么情意的话,感到格外高兴……
「……咱们似乎比预定时间还晚了整整一小时耶。」
勇太突然边看着手表边改变话题,我随即皱起眉头直瞪着勇太。
「还不都是因为勇太你那么认真地针对狐狩田学长的一言一行吐槽所致?」
「又变成是我害的啦?」
面对愕然开口反问的勇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