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告诉我,这股清幽之气肯定是自走廊深处飘出。
我跨越崩塌的课桌椅堆,继续往走廊深处迈进。
每当我们一步又一步地往深处推进,这股原本微弱不堪的气息也随着逐渐变浓。
最后,我们终于抵达了走廊底端。有一扇门出现在通路尽头处,门扉上面钉满了木板。
「不能打开的门终于出现了吗?」
「这扇门的后面是地下仓库,以前是用来摆放资料及教材的地方……」
气息自门的另一端传出,我用力拆下钉在门扉上面的木板。
——当初真应该随身带支金属球棒来才对……
最后一块木板发出霹哩霹哩的声音裂成两半,门扉随即『叽……』地由内侧自动开启。
光轮照亮了通往地下仓库的木制楼梯。
我们依赖手电筒的光芒,沿着楼梯走进地下室。
地下室呈现出一片毫无秩序可言的弃置状态。
里面有大概是在以前上课时所使用过,还留有『苏联』这个名词的世界地图,巨大算盘、三角尺与圆规。
以及已经模糊到完全看不出内容物为何的神秘福马林标本罐,还有人体模型。
「与其说是仓库,倒不如说是个垃圾场还比较恰当一点吧?」
「给人一种根本就是把所有东西都往这里面塞的感觉呢。」
我并未回应颇感傻眼地发表着感想的两名学长,而是专心追查气息的来源。
在摆满福马林标本罐的钢制置物架底下——地板上留有钉过木板的痕迹。
那股『气味』……便是由此处传出。
「……就是这里。」
我使出浑身解数,伸手准备拆掉堵住地板上这个大洞的木板。
啪滋!我的指尖顿时感受到一阵宛如静电的痛楚。
那股围绕旧校舍的气息,在这个房间最为浓密。
——无论如何,就是不想让人看见这下面的东西是吧……
我用力拆掉木板,出乎我意料之外的是……看起来钉得相当结实的木板,竟轻易地被我拆下,木板下面出现了一个空洞。
一股压过湿土气味的物理性刺鼻异臭,顿时迎面而来。
这股类似干燥沙土的气味——是死亡的味道。
我用手电筒照向空洞内部。
光芒映照出一件腐朽破烂的水手服,以及一具白骨。
躺在坑洞内部的物体,竟是一具身穿旧校服、半身被埋于泥土当中的白骨尸体。
「……真是可怜啊……」
探头观看坑洞的和臣轻声说出这几个字,脸上则露出了勇太首次瞥见的悲悯神情。
——这是何时所埋的尸体呢?
高中部女学生的制服,是在十年前才由水手服换成西装外套。
如此说来,就代表这名女孩被埋于此地,至少已超过十年以上的时光。
就在我难以接受地叹了口气,并将视线自坑洞底部收回之际,我突然发现……
——气息正在逐渐变强。
在这之前,遭到包围整栋旧校舍的邪气所覆盖住的这股莫名气息……
突然间,我才察觉到坑洞底部充满着一股奇特气息,尸骸随即发出蓝色光芒。
只见身穿水手服的『幽灵』,在蓝色磷光之中现出身影。
这是因为尸骸近在咫尺呢?还是因为我已舍弃掉原先对她所抱持的成见?
总觉得跟先前出现在社团办公室的『幽灵』比起来,现在她的身影看起来明显清晰许多。
她有着一张以『美女』称之亦不为过的脸蛋,一双细长的美丽双眼则笔直凝视着我。
『幽灵』向我伸出手臂。
同一时间,整间地下室充满了『幽灵』的感情。
(——求求你们,救救野川同学。)
(——不要让她站上舞台。)
(——危险。)
(——公演——很危险——)
戏剧部果然是问题的征结所在吗!我为了询问更详细的情报,而将意识集中在『幽灵』身上。
然而,充满整栋校舍的邪气仿佛企图妨碍我一般,突然变得极为强大。『幽灵』的气息如同遭到邪气压垮似的逐渐弱化,夹带蓝色磷光的手臂也渐渐离我远去。
就在听见少女发出微弱悲鸣的瞬间,我突然体会到一种奇怪的不协调感。
只是我还来不及查明不协调感的真相为何,『幽灵』的身影已如同方才现身之时一样,倏然自我们眼前消失。
附近再也感受不到任何气息。
只剩下横躺在坑洞底部的尸骸,露出一双空洞飘渺的眼窝对着我们……
「她刚刚——是不是说出了『野川』这个姓氏?」
狐狩田学长边按着太阳穴边轻声嘀咕起来。
看来狐狩田学长及和臣似乎也都听见了『幽灵』的声音。
「戏剧部为了这次公演,而特地从外部邀请前来的女演员,是不是就姓野川呢?」
「野川美悠——不但是宵森学园的毕业生,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