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来并不排斥,而是接受了。不对,只是沉默不语罢了,但她的眼睛清清楚楚地在抗拒。
原来如此。眼睛比嘴更能表达意思。
「你的眼睛,让我稍微看下吧?」
「眼睛?」
「嗯,是哦」
我把抚摸了脸颊的手往上移了移,用手指抚摸着她的眼帘。
她感觉不舒服地移开了视线。
突然,正在这时候衣服里面有什么东西吧嗒一声掉了下来。挂在脖子上的链子并没有掉到地上,就那样那条项链摇摇晃晃着。
「是嘛。他送你的?哎呀,你也把钱包作为礼物送他了呢?」
她些微有点惊讶地抬头看了看我。无表情的假面有了些裂痕。是很重要的东西吧。
「为什么……?」
「你的眼睛映现出来的哦。还有一点点……真碍眼呢,无法集中精神了」
眼前摇晃着的项链让我无法集中,我打算摘下它。但是,她甩开了我的手,急急忙忙地把那项链塞进了衣服里。
「别碰」
「我并不是想要那个项链啦。我只是想看你的眼睛哦」
我说着,但她表现出了明显的拒绝。
闭上了眼睛。
啪!
房里响起了闷声。
「啊……」
她颓丧地低垂着脑袋。
「别闭上眼。会看不到眼睛的吧?也别低垂着头」
我抓着她的头发让她抬起头。被我打过的头意识不清醒了吗,眼睛的焦点对不上。要是她一开始就睁着眼的话我就不用这么麻烦了。
「那么,让我看吧。你的眼睛……」
正在这时伴随着踢门声,听到了一个少年的声音。是来栖君。
「咲,没事吧!」
「刻……也……」
她对来栖君的声音有了反应,朝着他的方向看去。他也看着她,一脸愤怒的凶相。
「被打了……?对人质居然做出这么过分的事情!你要找的是我吧!放开咲!」
「人质……?啊,是这样子?是啊,这样或许也不错呢」
我从怀里取出打算挖眼睛用的小刀,
「轻举妄动的话,我就杀死她哦?」
就像他说的那样,把她作为了人质。笑意涌上来了。
「不行啦。这样子不是本末倒置了嘛」
我收起了小刀,朝着他走去。
「呃?」
他对我的行动感到很意外而一脸呆滞。我轻而易举地靠近了他,把放在桌上的水晶球拿在了手上,
「冒犯了哦」
朝着他的头上砸下。哐的一声闷响,冲击甚至传达到了手上。手一滑水晶球掉落在了地上。果然球体无法用来专业打人。但是他头上冒出了血倒了下去,不见得是失败。
「刻也!」
听到了她满溢着悲鸣的声音。虽然哐镪哐镪的手铐声响着,但她却无法从那移动半步。
我回头朝着她走去。突然,脚步停下了。
应该没有意识了吧,但来栖君居然在倒着的状态下抓住了我的脚。
「已经不需要你了哦」
我用另外一只脚把他的手踢飞,继续朝着她走去。
她看向我的目光比刚才更加明确愤怒。那副无机质的表情中到底隐藏了多少激情呢。我对为什么会这样很感兴趣。
要是以前的我的话,肯定会窥探原因吧。
但我已经对那种人类的日常生活和过去的事情没有兴趣了。
我想看的是死亡。仅此而已。
「你有着好东西吧?」
我这样问着,她收起了怒气,回归了理性。
「为什么?」
「我透过他人的目光,可以看到那个人所看到过的事情。起初是想要来栖君的眼睛的。想要能够映现出很多死亡的那个眼睛和可以预见死亡的能力。但是呢,在窥视他眼睛深处的时候,我发现了更加棒的东西。
——是的,那就是你的眼睛哦」
「…………」
她的面无表情完全被剥离了,绷着张脸。
「我自己也觉得不可思议哦。这种事情还是第一次呢。透过他的眼睛看到你的眼睛的时候,为什么会被你的眼睛如此的吸引。觉得看到你的眼睛会是件很棒的事情呢。
——喂,为什么你的眼睛里会映现出这么多的死亡?」
来栖君的眼睛也映现出了很多的死亡。
这个孩子的眼睛也映现出了很多的死亡。
但是,为什么我会更加被这个孩子的眼睛所吸引呢。
其不同我至今仍不明白。更加深入窥视的话,或许就会明白吧。
所以一定要让我看。
看个够后,就把那个眼睛挖出来留给自己。
「首先让我看吧。满足我吧」
我抓着她的脸颊抬起了她的脸,窥视起她的眼睛。
正在这时,我背上受到了冲击。
◆
毫不留情地用身体把水鉴撞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