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庵大人和大家一样生病了的这种事情。树庵大人的右手不能治好自己的病的这种事情。约定好等树庵大人病一好,就给大家看病。
一开始还能勉强接受的村人们,在长时间持续下开始也变得怀疑起来。
有的说,不肯借出力量肯定是想骗取金钱吧。
有的说,肯定是优先考虑出的起高价钱的城里人吧。
大家好象都忘了被救过的恩情,每个人都胡说八道起来。
这更加强了我想让树庵大人远离村人的决定。
我的眼里只有树庵大人。
当然我什么都没有告诉树庵大人。
我告诉他流行病消失了,村人都恢复了健康好好的生活着。
那太好了,每次见到树庵大人那安心的表情我就心里很痛,我心里有鬼,继续说着谎话。
但是就算再怎么安心静养树庵大人的状态还是一天天的恶化着,咳嗽不停高烧不退,最终自己独立吃饭独立行走都变得困难起来。
在那种情况下,从某天起树庵大人开始用他那不灵活的手雕刻起佛像来。
剥掉了一直那么重视的像的金箔,把它当成跳蚤一样用榔头敲打着。
当我问他为什么要那么做时,他说是为了完成这座像,想要更加的接近梦里见过的那个佛。
在我眼里看来已经很完美的那座像,在树庵大人看来只是未完成品。
每天都直到深夜,一心一意的雕刻着。
就象连一天,一小时,一分钟,一秒都不想浪费掉一样一刻不离。
就象被什么追赶着一样很焦急。
我不知道他在被什么追赶。
我担心他的身体,跟他说休息一下他也不听。
在那里好象有什么阴气逼近。
雕刻佛像的这种行为,意味着对佛的信仰。
也许那一位以生命力来雕刻佛像,是希望谁能救救他吧。
能救那一位的,只有佛吧。
这种行为就是信仰。每一下雕刻都是队佛的信仰的证明。
尽管这样,我还是有时,看着这种行为有想要一刀挥下去的冲动。
我不知道我到底怎么了。
这样过了几天后——
树庵大人满足的完成了那像。
那座佛的脸就象无波纹的水一样平稳,象一片云都没有的一根鸟的羽毛都不见的天空一样湛蓝。
在那座象的身上一点都见不到被追赶着的焦虑,阴森森的魄力。
如今看了这座像后,我就明白了树庵大人说的以前的像是未完成品的意思。连没上过学的我都能明白。雕刻好的像是从未见过的杰作。
但是比起觉得像很好来,总觉得似曾相识。
就好象是空腹加寒冷就快丧命的我,醒来后第一次看到的树庵大人一样。
树庵大人又会再次否定的吧。
但是那座像,就象是树庵大人自己。
它包含了树庵大人的全部。
那座像是树庵大人的化身。
——但是,当这座像完成的时候,树庵大人已经不能轻易的抑制在被子上吐血了。
经常吐血,把血吐在我这个照顾他的人身上的时候也变得多起来。
每当那时树庵大人就会因为觉得弄脏了我而道歉,用那个右手帮我擦拭鲜血。
用那个象枯木般的细吸的右手。
我看着树庵大人虚弱的样子流下了眼泪。
不知什么时候起我变得无法正眼看他了。
脑子里想到了救树庵大人的方法。但是那太恐怖了我说不出口。
然后有一天,树庵大人说了。
把这个右手砍断吧,这样的话。
我——
我——高兴的颤抖起来。
树庵大人原来跟我想的一样。
那个恐怖的无法说出口的想法,原来是和树庵大人一样的想法,这让我高兴的无与伦比。
我把树庵大人雕刻佛像时用过的槌子拿在手上,向那个右腕挥了下去。很多下很多下很多下很多下。
树庵大人的身体已经没有疼痛感了,总算还是件好事,能够救他。
挥舞着槌子几十下后,我终于把右手从树庵大人的身体上切离下来了。
树庵大人的右手要是不能救他本人的话,那么把那个右手变成不是树庵大人的东西就行了。
就象树庵大人的右手能治好其他人的病一样,要是右手不是树庵大人身上的部分的话也就能够治好树庵大人的病了。
到时我通过这只右手,把我的生命力注入给那一位就行了。
树庵大人能恢复健康的话,我变成怎么样都行。
这条命的最后一点一滴都奉献给树庵大人也可以。
——但是树庵大人的病没有治好。
为什么会这样?
为什么我的生命力不能转递给树庵大人?
好奇怪。
不可能这样的。
从树庵大人身上分离下来的右手,应该能救树庵大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