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白天的战斗中,她活了下来。
但是在下一次,又会怎么样呢?
命运没有放过她。
我向她伸出手。
抚摸着她的脸。
温暖从指尖处传来。
就在刚刚几个小时之前,我赌上了性命去守护这份温暖。
但是现在却……
“…………”
我把手从她的面额上滑下来,在她的下巴附近摩挲着。
弯起手指往里一用力,于是就滑入了她的脸皮之下。
就在这一个瞬间。
她那个如同能乐面具一般毫无表情却又端庄俏丽的面孔就被取了下来。
原来是「假面舞会」。
将这个白色无表情的面具戴在人偶或人体模型之上,就可以制造出一个人偶。被这个「Antique」制造出来的替身人偶,不单拥有使用者的容姿,就连使用者的能力或者性格也会完全一样。
眼前剩下的只有这个如能乐面具一般的「假面舞会」,还有一个不知从哪里拿来的人体模型。
“……刻也。”
◆
从付丧堂古董店出来的我,首先就去医院将咲接了出来,然后带着她一起来到了白天和骏他们战斗的那个施工中的大楼。
在地下仓库的时候,我已经尽可能拿上可随身携带的「Antique」,虽然这样做很对都和子小姐不起。
从那个可以描绘出未来的照相机所照出来的照片上,我知道了都和子小姐的意图。于是我在都和子小姐在地下仓库出现之前,就已经将带出来的东西准备妥当。
来到医院的我,用「假面舞会」制作出咲的替身人偶后,就带着咲离开了医院。我能将咲带出来,正是靠「明镜」所创造的寂静。如果没有「明镜」的话,恐怕就会惊动医院里的有关人员。
在都和子小姐动手之前,我必须先一步行动。
我当然不知道都和子小姐要对咲干什么。
只是我想到某一点而已。
我不希望变成这样。
但是,我果然是无法否定这个想法。
我们逃进的大楼,现在是一片寂静,完全想不到就在今天的白天发生过那样的激斗。
飞鸟和骏已经不在这里了。这就意味着,他们已经舍弃了「Antique」吧。
……和我完全不一样呢。
我有带来白天拿到的那串钥匙,所以我很轻易地走进了大楼里。这里是五楼。因为还在施工中,水泥地面就这样暴露在空气中。这里只有照进来的月光,作为藏身之处是非常足够了。
我不想弄醒咲,轻轻地将咲从背上放下来。地板坚硬,所以我让她睡在旁边的瓦楞纸上。在离开医院的时候,因为病人的衣服很显眼,所以我在上面帮咲穿上了连衣裙。然而,大楼里夜带寒意,我将我的上衣也披在她的身上。
咲依然没有醒来。
就算我帮咲装上那个「Antique」的义眼,她还是没醒过来。
……不过,这段时间她不醒过来或许会更幸福。
我将衣袋里那张皱皱巴巴的照片拿了出来。
上面写着的文字毫不留情地鞭笞着我。
「幻影」无法以舞野咲的死重置世界——
在现在的情况下,在那照相机所设定的数日之后,都和子小姐恐怕就会在「魔道书」上写下相同的文字。或许,她现在已经把这些写在上面了。
我一定要改变那个未来,或者要改变被「魔道书」干涉的那个结果。
不这样做的话,咲就会……
但是,怎么做呢?
和都和子小姐商量总能有办法?
但是,如果她拒绝呢?
我又该怎么做呢?
战斗?和都和子小姐战斗么?这种事我连想都不能想。
“我应该怎么办?”
“怎么了?”
“!”
忽然的说话声,让我回过神来。
背着月色,才发现咲已经起来了。
咲往四周看了看,又再看看自己,满面困惑之色。
“我觉得我好像是在医院的,是做梦?”
“啊,啊。”
“刻也,你的右眼怎么了?”
“嗯?啊,有些不干净的东西进去了,所以我把它取了下来。”
被死之毒污染的「法蒂玛之眼」被我取了下来,现在放在了衣袋之中。
“哦。说起来,他们呢?”
“他们?啊,骏他们啊……”
咲在那个时候就失去了意识,直到现在。
“发生了些事,他们不会再对咲你出手的。”
“哦。”
“嗯。”
“那么,为什么我们现在会在这里的?”
“…………”
我回答不上来。
我并没有预先准备这个问题。隐藏真正的回答的那个回答是……
“都和子小姐在哪里?”
“啊,啊。她先回去付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