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脸上露出若有所指的笑容。
“你呢?”
“啊?”
“啊?啊什么啊。你以为我是为什么给票你的啊。”
“……啊。”
虽然觉得已经是过去了相当久了,但实际上,从新庄手上拿到演奏会门票后去看演奏会,这只不过是昨天的事而已。
“昨天夜里你连报告电话都不给我一个,我还以为你是不是过夜了所以没联络我呢。”
“哪会有这种事啊!说起来,你至少看看新闻啊。”
他看来并不知道演奏会会场的照明器具落下事故。嘛,报纸上的报道也只是小小的一角,也怪不得他。
我一向他说明这件事,新庄也露出了吃惊的表情。
“所以,就根本没你像你所想的那种浪漫展开!”
“这样啊。嘛,你们也和好了吧?”
“我们根本就没吵架。”
在我们被都和子小姐算计,两人互相帮买对方买衣服的那一天,我的确是让咲不高兴了。不过,那并没有到吵架的程度。而且咲那家伙的心情老早就已经转好了。
“这样啊。我这边一吵架,让对方不高兴的话,她可是会一星期都不肯和我说话呢。你们都已经跟那些老夫老妻一样了啊。”
“你好烦啊!”
在老夫老妻之前,我们就连情侣都不是。
“现在想起来,那个时候在场的是小咲吧?”
“啊?”
“那个啊。一年前,你在打工的时候偶然碰见我啊。”
“啊,那件事啊。”
“啊,又想起了讨厌的事了。那之后,我就被过路杀人魔袭击,真是飞来横祸啊。”
那个并不是什么过路杀人魔。
一年前——咲和和相遇的那一天。
新庄被杀人鬼袭击,身受致命的重伤。
“你可能不知道呢,那次连救护车都叫来了,不得了啊。”
“好像是呢。”
他说得没错。我后来并没有在场。这是因为我当时并没有陪在新庄身边,而是去追咲了。
“那次你得救了啊。真是太好了。”
我自己的心中,也是这么认为的。
当然了,现在他成了我的好朋友。不过,当时的我虽然明知救护车会来,但还是抛下他而去。他如果有什么三长两短的话,我心中的愧疚,都不知会有多么沉重。
这时,新庄开始东张西望。
“怎么了?”
“啊,那时那些救护人员对我说,似乎在救护车来之前有人帮我止血的。似乎是个超级美人啊。可以的话我真想见一见她啊。”
你说的,不就是指咲么。啊,咲并没有等到救护车来的啊?那么,这是我们离开之后的事么?
“说起来,听说你在出院后拼命搭讪,就是这原因么?”
“……真是怀念呢。在生活指导室里被罚写检讨三十次啊。”
新庄远目道。
“我不会对你女朋友说的。”
“说,说什么呢。我只是纯粹想向她道谢而已。”
就在这个时候,就好像算好时间似的,新庄的手机响了。
“靠。说曹操,曹操就到。她是超能力者啊。”
我和新庄互相挥手告别后就分开了。
犹如等着新庄离开一样,就在这个时候,有人拍了拍我的肩。
“你是……”
我一转过头,见到那个站在我眼前的少女,不禁冲口而出。
“……峰山。”
◆
我第一次杀的人,是一个小女孩。
刚刚得到这个「Antique」的我,并还没有正确理解这「Antique」的能力。
我在狭窄的小巷深处走出来后,马上就见到一对带着小孩子的夫妇。
一定是买完东西然后回家什么的吧。
两个大人让小女孩走在中间,用没有拿购物袋的手牵着小女孩的手。
我对着他们,心中想象着他们“死”的姿态。
正确点说,是小女孩“死”的姿态。
不说这小女孩,这对夫妇我也根本没见过,我只是碰巧路经这里而已。
然而,我却在这么的一家面前,心中想起了“死”——不小心想到了“死”。
在下一个瞬间,鲜血就从小女孩的头部喷涌而出。
虽然头发遮住看不到,但是恐怕这小女孩的头部,就如同从高处摔下来一样,凹陷下去了吧。
小女孩因为被双亲牵着手,并没有倒在地上。不过,她就好像没有生命的人偶一样,身体一下子失去了所有的力气。
数秒的空白之后。
她的两亲所发出的悲鸣,在曾经非常平静的街中回荡。
这对父母呼喊着小女孩名字的声音,围观的人起哄悲痛的声音,叫救护车的声音,询问着发生了什么事的声音,一时之间让这附近骚动了起来。
但是,没有一个人去追究我。
没有任何人,在这之中根本没有任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