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思议,但并不会让人感到害怕。她的样貌我已经记不清了,但是我记得好像是一个非常漂亮的人。
“对乐器感兴趣啊?”
虽然听到那个丽人向我询问,但是我却无法回答。
因为我已经完全失去了声音。
“…………”
那个丽人走到我面前,蹲下身体,迎上了我的目光,定定地看着我。
“这样啊。没办法出声呢。”
为什么她会知道的?
是见我不说话所以就这么想了么?
但是我想不是这样的。
不知怎么的,我总觉得一切她都已经了然于胸。
我从口袋里拿出手机。虽然我不能说话,但是依然有交流的手段的。我一直都是用手机和别人对话。必要的话我就用手机打出文字。
这时,我忽然发现了原来母亲给我发了邮件过来。(译注:日本的短信是以邮件的形式发送的)
就在刚刚。
“去哪里了?赶快回来。”
母亲发现我不在了,担心我了。虽然字面上并没有祝我生日快乐的字句,但是刚才跑出来时那种难过的心情已经一扫而空。
于是我想回复母亲,却发现这店里并没有信号。
这时,那个丽人叫我等一下。一会儿之后,她树起了三根天线。虽然眼前的情景很匪夷所思,但是我却没有理会,给母亲回了邮件。
“现在我不知道在哪呢。来接我吧。”
又过了一会,母亲回复了,叫我把酒店的名字告诉警察或出租车司机,让他们送我回来。
母亲不过来接我。
为什么?我回复道。
不能抛下你妹妹一个人。母亲如此回复。
果然是我预料之中的回答。
比起不知身在何处的我,她更担心在酒店里的妹妹。
母亲的确是在关心我。
在次于妹妹之后。
我关掉了手机的电源。
我心中并没有感到悲哀。
连想哭的意思都没有。
但是,那个丽人却轻轻抚摸着我的头。我的泪水不由得洒了下来。
我并没有感到悲哀。
而是不甘心。
对什么不甘心呢?我并不清楚。
是对母亲么?是对妹妹么?还是对我自己?
只是无比的不甘心。
想破坏。
就像之前弄坏自己的声音一样,都一切都破坏掉。
“这就
是你的愿望么?“
我马上就明白到,她指的就是内心所想。
这个人明白我的心情。
我的愿望乃是再次能够唱歌。
在刚才之前一直都是。
从我无法再唱歌之后,我心中的愿望,无时无刻都是这个。
但是现在,这个愿望已经被我抹去了。
就在刚才,被我完全抹去了。
“这样啊。”
她说完,就把一个乐器递到我的手上。
这个乐器我以前并没有见过。说它比较像什么的话,那就是笛子。正好适合我小小的手掌般握住的大小,但是摸上去却感到凹凸不平,并非什么漂亮之物。
但是我却觉得它和我正好相衬呢。
只听得她说道。
“这个的音,可以实现你的愿望。”
的确,这支笛子——「音灵」,可以实现我的愿望。
而且也让我和他邂逅了。
然后,他向失去声音的我展示了一条崭新之路。
不过——
事到如今再想的话。
如果那个时候,我没看到母亲的邮件的话。
或者母亲过来接我的话。
在我的手上的,会是别的「Antique」么?
这样的话。
我是不是就不会对母亲出手呢?
“看来我的猜测是正确的呢。飞鸟你也是这么认为的么?”
说话人的提问让我回过神来。
这是一个人生活的骏的公寓里的一个房间。
电脑的屏幕上显示的是前几天发生的“演奏会照明器具下落事故”的新闻。现在,到处都在讨论是不是运营方的责任问题。
“(什么?)”
我打开文本编辑器,打字问道。
“刚才没听到么?”
骏耸了耸肩膀,又再说了一次。
“那两个人的事。”
我想起了三个星期前在这里的对话。
在那个高中的体育馆回来后的第二天,骏就一直很在意那两个人。比刚刚得到手的那一对带来幸运的「Antique」更加在意。
“你看一下这个。”
骏将那一对「幸运」手镯放在桌子之上,然后解开缠在手腕上的锁链,将其最前端那三角锥形的石头高高举起。
「Dowsing」——接近某种东西的话就会起反应的「Antique」。而这里的某种东西,当然就是指「Ant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