熄掉了几个,房间被昏暗支配着。
『玛蕾茜昂娜有什么传言吗?』
少女将手放在胸前沉默地颤抖着。
『到这边来。』伊路阿迪鲁催促着。
『是……是!』
阿纳伊娜向前跪行了几步,再次畏缩。
『没什么好怕的,有什么事就说吧。』
伊路阿迪鲁发现少女颤抖的很厉害,温柔地说。
『朕记得你的脸,你是前几天在地震的时候保护马蕾茜昂娜的侍从吧。』
『是……是的。』
阿纳伊娜瞬间抬起脸,咬着嘴唇又再次低下头。
真令人意外。平常根本不把女奴放在眼里的伊路阿迪鲁竟然还记得自己。
『再稍微过来点,你这么畏惧的话就没法说话了。』
伊路阿迪鲁看着还在颤抖的阿纳伊娜苦笑。
『是什么坏消息吗?无论什么事朕都下会责怪你的。』
阿纳伊娜已经靠近到触手可及的地方,突然站起来。
伊路阿迪鲁看到少女胸口处有什么东西在发光。
『请您原谅!』
少女用几乎听不到的声音嘶哑地叫着向伊路阿迪鲁的身上撞去。
伊路阿迪鲁轻易地就接住了少女。同时,也接住了她手中的短剑。他将少女抱上膝头。
『愚念的行为……』悲哀的语调笼罩着少女,『难道要为玛蕾茜昂娜尽忠到这种地步吗……』
『啊!请放我下来。』
少女几乎要昏过去似的哀求他。
但是,伊路阿迪鲁还是紧紧地抱住阿纳伊娜。激烈的颤抖传了过来。
『不用怕,也不用解释。』
他平静地说。佛里德均在临室待命,他不想引起不必要骚动。
『我知道是谁派你来的,原本……』
伊路阿迪鲁那留有伤痕的美丽的脸苦笑着。『虽然不知道是什么目的。』
他不知道玛蕾茜昂娜为什么会派这么温和的女孩来袭击自己,她有什么企图,这种女孩怎么可能伤得了伊路阿迪鲁。
『为什么你像小鸟一样的颤抖。』
短剑还握在阿纳伊娜的手里,已经没有了杀意。不,刚开始就根本没有杀意。
『没什么好担心的,不过,你已经不能再回到玛蕾茜昂娜那里了。』
玛蕾茜昂娜绝对不会给个失败的刺客活着的机会。她的母亲巴露莉特也是这种人。
『能逃到哪里就逃到哪里去吧,你奴隶的身份也被解放了,如果有亲属的话,就跟他们一起走吧。』
伊路阿迪鲁用指尖轻轻地抬起阿纳伊娜的脸。也许因为略微放宽了心,少女的身体颤抖的不那么厉害了,但那双瞳孔还润湿着。
美丽的脸。伊路阿迪鲁第一次发现,阿纳伊娜是那么的可爱。
即使是聪慧的伊路阿迪鲁,恐怕也没有想到,阿纳伊娜是被威胁着要杀死她的家人才哭着来到他的房间。
『所以,别哭了。』
『我……我……』阿纳伊娜摇了摇头。
『公主殿下……什么都不知道,是我的……我的一意孤行……』
『好了!』
伊路阿迪鲁抱着少女的手臂微微用力。
『我不会怪罪玛蕾茜昂娜的,这只是她恶劣的玩笑罢了。』
伊路阿迪鲁本身也是这么想的。她这么做到底隐含着什么样的信息,他不想深思。
伊路阿迪鲁稍微放松了点力量,阿纳伊娜得以脱身,在椅子前面跪下。
她抬头看着伊路阿迪鲁,润湿的眼睛直直地盯着他。那目光像在与他诀别。她就像下定了什么决心似的,深深地吐了口气。
『啊,不好!』
伊路阿迪鲁来不及阻止少女,发现时已经晚了一步。
玛蕾茜昂娜给予的短剑,深深地贯穿了少女的喉咙。切开了颈动脉.血喷洒了出来,溅了一地。
『愚蠢……为什么要作出这么愚蠢的行为……』伊路阿迪鲁丝毫不介意奢华的衣服上沾满血,他将少女抱起。
『我说过完全没有责怪你的意思。』
『请原谅……请原谅……』
阿纳伊娜反复地重复着这句话。
每重复一次,就会有大量的血咳出来,声音也越来越微弱。
『完全,都是我一个人所为。』
『……是吗?是我大意了。』
伊路阿迪鲁将手放在自己的额头。
乳母的女儿是为了什么背叛自己的……
『她将你的亲人作为人质吗,好残忍……』
就连伊路阿迪鲁也不禁咬紧牙关。
『竟然做了这么残酷的事……』
『不……不……都是我……』
『不用说了…』
就像在叱责她一般,伊路阿迪鲁抱紧少女,贴近她的脸颊。他知道少女已经没救了。
『不要死,小鸟……』
伊路阿迪鲁第一次发现,他连少女的名字都不知道。
『不许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