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几个保镖,不过巴鲁顿去市中心的时候从来不带这些人,所以曼莉德猜想他是不是要出去远行。
『不,好像不是给大臣作保镖。』
巴利凯不知为何皱起了眉头。
这天,悌诶,伯斯,拉克西三人一大早去郊外采集药草。
基塔说是要给撒达纳非帮忙留在那里,其实是想看他怎样饲养螳螂。因为地震后的混乱,斗虫们也都很累了。撒达纳非打算让他们好好休息一下把状态调整过来。
夏天的阳光虽然很强,不过因为湿度较高温度大幅度下降,感觉非常凉爽。
湛蓝色的天空好高好高。树木郁郁葱葱,白色的小花成片的开放。
伯斯坐在树荫下,一边乘凉,一边守护着悌诶和拉克西。
悌诶揭开面纱,在野地里边走边跟药草聊天。说是对话,其实不是用语言。他根据灵光的颜色和微妙的动态与药草们交流。当悌诶没有发现他们走过去的时候,药草们会温柔地挂住他的衣摆,引起他的注意。
碱性根系植物一般都有剧毒,少量食用的话,可以起到镇痛强心的作用。
悌诶带了好几个小筐,将草药分类放入筐中。跟在她后面的拉克西也拿着好几个筐。
『哎,那紫色的小花好漂亮!这也是药草?』
拉克西看到悌诶慎重地将一株深紫色的,像帽子一样的花拔出来,非常好奇。
『不能碰它的根哦,有剧毒!』
刚要去碰花的拉克西,手像被烫到一样缩了回来。
悌诶指着根部对她说:『这个晒干了毒性会更强。』
『什么啊,明明是药师,怎么还要采毒草?』拉克西不解地撅起嘴巴。
『药草基本上都有毒性。』
悌诶微笑着说:『使用得当的话,就会变成良药。』
『哦——原来毒液可以做药啊。』
『它的花没有毒,你可以摘下来。』
都知道它的根有毒了,哪里还有心情想碰它啊。
『那边开的花要不要紧,有没有毒?』
原来看起来令人心旷神怡的原野,现在好像突然变成潜藏着妖魔鬼怪的魔界一样。
『毒性很强的草药不是很多。』
悌诶微笑着,他觉得把什么都表现在脸上的拉克西非常可爱。
拉克西目睹他的微笑,甚至忘记了生气,出神地看着他。
『我……现在很困惑。』
拉克西对自己毫无预兆地谈起这件事感到吃惊。她根本没想把它说出来。虽然在心中问了悌诶千百遍。
这件事一直困惑着拉克西,使成为反阿度利艾组织的盟主好呢,还是跟悌诶和伯斯他们一起旅行呢……
自己的愿望究竟是什么?
起初,舍弃故乡的时候,是希望自己忘记公主的身份自由自在的生活。
『我知道你在困惑什么。』悌诶点头,『你在心中不停地问我。』
拉克西知道悌诶虽然没有读心能力,但是可以听到人心中强烈的愿望。
『你不停地问我:悌谂,你到底要去哪里……』
没错,拉克西一直无意识地在心中反复地问。
『是啊。』拉克西承认。
她对现在毫无顾忌的自己感到不可思议,也许在内心的某处,希望这种状态可以一直持续下去吧。
『我……必须要做出决断了。为了梦想,我会舍弃一切。』
『梦想……?』悌诶凝视着拉克西茶色的瞳孔。
每次看到对方的双瞳,拉克西都会不由自主陷入其中,这次她却坚定地回望着它。
『让特?阿迪鲁从阿度利艾王国中独立出来……这真的是你的愿望吗?』
『这不仅是我的愿望,也是大家的梦想!』拉克西迟疑了一下说。
『不过,伊塔鲁公国不是还健在吗?』
悌诶说的是拉克西生长的新伊塔鲁,离开都市后的大公一族,历经千辛万苦在遥远的穷乡僻壤创建的国家。
『那根本不是国家!为了不出现饿死的情况已经倾注全力了……大家,都想恢复到往日富足的生活。』
『不过……那里很和平吧?』
悌诶那种冷静的语调让拉克西觉得可恨。
『那也叫和平?只是什么事都没发生而已,为了填饱肚子,大家拼命的劳动。』
一到冬天,田里不能种地了就会有人挨饿,这时候那些老臣们就开始争吵。令人窒息的世界。
母亲和哥哥现在还在这个世界的中心。拉克西每次想到这里,就对只有自己一个人获得自由感到后悔。
拉克西猛然发现自己对着眼前悌诶那张白皙的脸已经发呆很久了,立刻热潮上涌,刚才开始眼眶就溢满了泪水,她立刻用袖子擦干。
『如果我是你的话……』悌诶谨慎地选择语言。
『如果我是你的话』悌诶从不用这种假设。他决不会开口谈论别人的生存方式。不是因为性格冷漠,而是尊重他人的自主性。拉克西有时候虽然明白这一点还是觉得非常可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