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抱歉。」
即使佛梅德发出叫声,她仍然不为所勤,就这样站在他面前。
就像没听见叫声似地,她从这边移开视线,回头仰望后面的树木。
尴尬氛围让佛梅德也望向那边。
有如重重压在夜空上的月亮依旧大大地挂在那儿。虽然飘来数片云朵令月光变弱,却仍然没有改变这幅光景。
承受月光照耀的树木仍然在那边。枝条被昏暗光线描成黑色,就像是只有影子被撷取出来似地。
看起来也像是月亮上出现了龟裂。
「啊……」
佛梅德想起来了。
猫不见了。
与娃媞擦身而过,然后发现脚步声消失而回过头时,她正抬头仰望月亮。她肯定是在仰望那只坐在树枝上的猫。
那只猫现在不在那边。
不,打从自己发现有猫的那一刻起几乎没经过多少时间,就算自己在发呆,时间也不可能过了那么久。
那么,有猫坐在树枝上这件事本身,就是自己神经过敏或错觉罗?
既然如此,娃妮现在是为了寻求什么事物而抬头仰望天空的呢?
「没有猫吗……?」
娃媞是在看月亮还是树木,佛梅德没办法从自己的位置做出判断。疑问自然而然地从他口中掉出。
凝视着月亮,全身有如定住般一动也不动的娃媞微微摇动双肩,然后转身面向佛梅德。
在那儿的应该是跟平常一样的她。
佛梅德不晓得她平常的模样。不过就自己打听到的情报指出,这应该就是她原本的表情。
因为保管在学生会的履历表上,就是贴着表情一模一样的照片。
「失礼了。」
「啊,不……」
突如其来的道歉让佛梅德感到困惑。
她有什么理由必须道歉呢?猫消失了。它或许消失了。事情就只是这样而已。
「猫逃掉了。是学长认识的猫吗?」
「呃,不,不是这样的。是喔,它逃掉了啊。」
是何时逃掉的?自己没有看到吗?是在自己发呆时逃走的吗?它似乎是一只黑猫,所以或许是混在夜色中自己才没有注意到吧。
这样想的话就可以理解了。
「是吗?」
意识中断般的感觉让佛梅德感到很不自在。事情就只是这样而已。猫不在的事实并没有任何意义,佛梅德并未在意这件事。
为何她会在佛梅德身边呢?
她刚才明明在另一个方向抬头仰望坐在树枝上的猫,可是下一个瞬间就来到了佛梅德前方。
如果是武艺家就有可能做到这种动作。既然没发出半点声音,或许就表示她是一名高手吧。
娃媞·蕾应该是一个普通人。她谎称了自己的经历吗?不,如果武艺家不想使用身为武艺家的力量,也是可以待在一般教养科。就像雷冯·阿尔塞夫当初也是就读一般教养科一样,这种行为是被允许的。
既然如此,就表示她也是这种人罗?
不过,如果是这样的话,为何她要隐藏武艺家的能力待在一般教养科呢?佛梅德开始在意起这个问题。
佛梅德感受到的骚动,或许是他以身为警官的直觉发现了某种事物——他想要考虑这个可能性。
娃媞·蕾是何方神圣?
「…………」
眼神透露了自己的想法吗?
娃媞看着佛梅德。胸口被刺穿般的紧张感袭向了他。
佛梅德似乎感受到她那副面无表情的面孔的恐怖之处。这就是她可怕的地方吗?因为面无表情,所以无法看穿对方的想法。因为无法看穿对方的想法,所以自己在想什么可能会被对方看穿?她的面无表情让佛梅德感受到了这种不安的感觉。
佛梅德手中什么证据也没有,而且连犯罪发生过的事实也不存在。他在娃媞身上感受到危险气息只不过是直觉罢了,光凭直觉是不能逮捕任何人的。
只要站在她面前,心情就会濒临失控边缘。或许这也是面无表情的效果吧。
娃媞开了口。
佛梅德暗自做好心理准备,就像在担心有东西会从她嘴里喷出似地。
「那个,我有一件事想请问学长。」
「嗯……?」
「学长是念养殖科吧?」
「唔,嗯……你认识我啊?」
「因为学长很有名,学长也有在都市警局那边工作吧?」
「唔,原来如此。」
的确,也许是从事警官工作之故吧,认识佛梅德的人很多。就算一年级生认识他也不足为奇。
「那么,你要问我问题?」
「是的。」
突然在这个地方……这种异常状况加上心里感受到的骚动感,让佛梅德提高了戒备。
「……学长有操作遗传因子制造过新的家畜吧?」
「嗯?哎,我是做过这种事啦。」
养殖科做的事就是——研究如何制造出可以有效管理家畜的环境,或是创造出适合都市环境的